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狄更斯未写成的回忆录
banner"
>
狄更斯在1840年代后期开始依据早年生活经历创作回忆录,并以口述和书信的方式与其密友福斯特分享;随着创作《大卫·科波菲尔》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成型,他改变初衷,放弃了撰写回忆录的念头;这部分回忆性内容后来成为《大卫·科波菲尔》中大卫到默德斯通与格林比公司做工的重要情节。
经由福斯特整理,狄更斯业已成文的那部分自述内容得以随着《狄更斯传》的出版而面世,并为本章完整收录。
投机的对象是斯特兰德街30号沃伦黑鞋油作坊的对头—这家作坊当时非常有名。
一个叫乔纳森·沃伦的(有名的那位是罗伯特),住在斯特兰德街亨格福德河埠头30号,也可能是亨格福德市场(我忘了那时候叫什么了),声称黑鞋油配方本来是他发明的,或是归他所有,但是自己惨遭那个有名的亲戚排挤压榨。
最终,他决定卖掉配方、名号以及斯特兰德街亨格福德河埠头30号(斯特兰德街30号非常之大,而那个中间方向非常之小),用这笔钱来养老;他的代理人宣扬说,只要一小笔资本就能赚大钱。
他们找到了一个有点儿财产的人,也就是乔治·拉默特,他买下了配方和土地,从此干起了黑鞋油生意,开起了黑鞋油作坊。
我常常愤恨地想,我的霉运就是那一刻降临的。
作坊总经理詹姆斯·拉默特,也就是当年和我们一起住在贝厄姆街的亲戚,看到我每天无所事事,而且知道我家里当时的情况,于是提议让我去黑鞋油仓库做工,这样我就能帮着补贴家用,薪水好像是一个礼拜六先令。
我记不清是六先令还是七先令了。
因为我记不准这件事了,所以我倾向于认为,一开始是六先令,后来变成了七先令。
我的父亲和母亲欣然应允,于是,在一个礼拜一的早晨,我走去了黑鞋油作坊,开始了我的职业生涯。
我在那样小的年纪就被轻而易举地赶出家门,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自打搬到伦敦之后,在我沦为一个可怜的小苦工之后,并没有一个人足够怜惜我—我是一个才华出众的孩子,心思乖觉,热情而敏感,但精神和身体都十分脆弱,极易受伤—说可以省出一笔开支,这当然是可以做到的,随便找一所学校让我去念书。
想必我们那些朋友是筋疲力尽了吧,竟没有一个人为我打抱不平[30]。
我的父亲和母亲都相当满意。
如果当时的场景换成我二十岁了,在文法学校里表现优异,马上就要去剑桥报到,估计他们的反应也不过如此吧。
黑鞋油仓库坐落在老亨格福德河埠头,是矗立在道路左手边的最后的那座房子。
那是一座破破烂烂、歪歪斜斜的老房子,毗邻河面,说那里老鼠肆虐毫不夸张。
房间里镶着护墙板,地板和楼梯已经腐烂,地下室里灰扑扑的老鼠成群结队,在楼上时刻能听到它们吱吱乱叫、打作一团的动静。
整个仓库弥漫着灰尘与朽烂的味道,这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就好像我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账房被设在二楼,可以从那儿看见运煤船和河面。
账房里有一个角落,我就坐在那儿干活。
我的工作是给黑鞋油罐子封口:先盖一层油纸,再盖一层蓝纸;将绳子系在罐子口;然后把纸贴着瓶口剪齐,要剪一圈,最后让罐子显得漂漂亮亮,就像药剂师店里卖的那种药膏罐子。
等把几罗[31]罐子按这样完美的标准弄好之后,我还要往每个罐子上贴上印好的标签;贴好之后继续封瓶口。
楼下还有两三个男孩干着差不多的活儿,领着差不多的薪水。
我去的第一个礼拜一早上,其中一个男孩上来教我怎么系绳子、怎么打绳结。
他系着一条破围裙,戴着一顶纸帽子。
他名叫鲍勃·费金,多年之后,我擅自把这个名字写进了《雾都孤儿》。
我们那位亲戚好心地提出教我学点儿东西,就安排在吃饭的时间。
我记得是从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一天不落。
可惜这一安排和账房生意无法兼顾,所以很快就不了了之,不过错不在他,也不在我;出于同样的原因,我那张小工作台,连同我那几罗罐子、我的纸、绳、剪刀、鞋油罐还有标签,都渐渐地淡出了账房的角落,开始和楼下其他的小工作台、几罗罐子、纸、绳、剪刀还有鞋油罐为伴。
没过多久,我、鲍勃·费金还有另一个叫保罗·格林的男孩就混熟了,我们一般都并排干活儿。
当时大家都认为保罗受洗的时候给他取的名字是波尔;多年之后,我把这个想法传给了《马丁·瞿述伟》中的徐度派先生。
鲍勃·费金是个孤儿,和当水手的姐夫住在一起。
波尔的父亲是一名优秀的救火员,受雇于德鲁里剧院;波尔还有一个亲戚,好像是他妹妹,在哑剧中扮演小魔鬼[32]。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