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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志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书信,递到赵云逸手中。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淡淡的墨痕,显然是仓促写就。
赵云逸连忙拆开,信纸质地粗糙,上面的字迹潦草凌乱,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仓促与悲怆。
“弟云逸,兄承嗣,愧对赵家,无颜留京。”
赵云逸轻声念出信中的字句,语气渐沉,“百鬼门虽灭,可兄长之仇未报,我心难安。
今去岭南,寻找当年流放真相,若无果,便不回矣。
勿念,勿寻。
另,丁丁是个好女子,望弟珍之重之。”
念到末尾,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贾丁丁凑上前来,目光落在信纸上,只见字迹边缘晕开了几处浅浅的水渍,显然是写信之人落泪所致,那泪痕纵横交错,藏着无尽的愧疚与迷茫。
她伸手接过书信,指尖触到那冰凉的水渍,心中骤然涌上一股空落落的酸楚。
从前,她确实恼他刻意接近的欺骗,怨他间接带来的危险。
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从他认祖归宗,到并肩追查真相,她早己在不知不觉中将这个历经磨难的人,当作了真正的兄长。
如今他不告而别,只留下这样一封满是愧疚的书信,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为何要走?”
贾丁丁攥着信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赵家冤案己昭雪,百鬼门也己覆灭,他明明可以留在长安,安稳度过余生,为何偏要远赴岭南,去追寻那些早己尘封的过往?
赵云逸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怅然:“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些年,他是李承嗣的影子,是江湖上的苏慕白,如今又成了赵家的赵承嗣。
他扮演了太多角色,却唯独没能做过自己。”
他看向庭院中飘落的桂花瓣,眼神悠远:“岭南是当年父亲流放的必经之地,也是兄长(假李承嗣)口中真正废太子殒命之处。
他去那里,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复仇’,更是想找到属于自己的过去,弄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而活。”
“那他会回来吗?”
贾丁丁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岭南路途遥远,瘴气弥漫,更别提还要追查数十年前的旧案,其中的艰险可想而知。
“会的。”
赵云逸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语气坚定,“他只是暂时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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