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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遗留的蜡丸被小心剖开时,贾丁丁的指尖止不住地发颤,连带着剖蜡的银簪都微微晃动。
内里裹着的泛黄薄纸不过巴掌大小,上头的字迹潦草得骇人,像是濒死之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废太子非李氏血脉,乃前朝余孽所换……韩德彰主谋……百鬼门执事……贾……”
最后一个“贾”
字的墨迹骤然洇开,在纸角晕成一团暗沉的红,像极了一滴凝固的血泪。
“这是我爹的字。”
贾丁丁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重得砸在心底,“他早就知道这些了。”
赵云逸沉默地将这张薄纸碎片收入证物袋,指尖的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纸上的秘密。
他眸色沉郁,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缓缓开口:“所以他创立百鬼门,从来都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掩盖这个足以颠覆朝堂的真相。”
“为什么?”
贾丁丁蹙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茫然,“揭穿假太子,还朝堂一片清明,难道不好吗?”
“因为真太子,也早己不在人世了。”
苏慕白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清冷的沉郁。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他不知何时立在廊下,指尖握着半块温润的玉佩。
“前朝余孽偷换太子之时,真正的李承嗣早己夭折。
如今这个被废的‘太子’,不过是国舅爷从民间找来的孤儿。
若这真相大白于天下,李氏江山便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窃居之物,朝堂只会比现在更乱。”
他迈步走进屋内,将手中的玉佩轻轻扣在赵云逸随身携带的虎符之上——严丝合缝,恰好拼成完整的一块。
“这是龙凤佩,本是一对。
龙佩属太子,凤佩归赵家。
当年赵老将军察觉了太子的秘密,本想携凤佩向先帝揭发,却不料被韩德彰抢了先,伪造了通敌叛国的信件,反倒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贾丁丁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合二为一的龙凤佩,脑海中骤然闪过爹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过的话:“丁丁,你要记住,仵作的手,是用来守护真相、还冤魂清白的,绝不是用来制造新的冤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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