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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恒河流域,某个不知名区域的贫民窟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合气味——腐烂有机物的酸臭、浓烈刺鼻的香料、焚烧垃圾的焦糊,还有那条被无数人称为“母亲河”
的浑浊水体散发出的、介于腥臊与淤泥之间的独特味道。
低矮歪斜的棚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色彩俗艳但褪色严重的纱丽挂在竹竿上晾晒,满地的垃圾和泥泞中,神牛慢悠悠地踱步,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这是一个将古老与现代、虔诚与污秽、巨大潜力与根深蒂固问题不可思议地糅合在一起的神奇国度。
在这里,有人能造出飞向火星的火箭,也有人坚信牛粪能过滤芯片辐射;
高端IT精英在空调房里敲代码,几步之遥的街头小贩则在售卖着颜色可疑、黏稠度惊人的“糊糊”
料理。
至于那条承载了无数信仰与生活的恒河,在某些河段,其水质之复杂,足以让任何现代环境工程师血压飙升、信仰崩溃。
此刻,在这片充满生命力和荒诞感的土地上,一只新来的生物苏醒了。
威廉·史崔克,或者说,曾经是威廉·史崔克的意识,在一片昏沉和钝痛中,艰难地找回了自我感知。
我还活着?
这是他第一个清晰升起的念头。
没有被金刚狼的利爪撕碎,没有被那个诡异的唐杰首接杀死。
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他的……呃,他现在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脊椎”
,但某种类似神经中枢的东西确实传来了兴奋的信号。
然而,这股喜悦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接下来感知到的现实狠狠掐灭。
视线所及,是泥泞的地面,散落的垃圾,远处歪斜的破棚子。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忍受的恶臭。
这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不是美国的军事基地,不是欧洲的安全屋,甚至不是非洲或南美的某个秘密据点。
这环境……原始、肮脏、破败得令人作呕。
他想抬手揉揉发痛的额头,却感觉不到“手”
的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沉重、贴着地面的肢体感。
他努力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暗褐色、粗糙如树皮般的鳞片覆盖着修长而健壮的身躯,西条粗短有力的腿支撑着地面,一条长而有力的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扫动。
蜥蜴。
一只体型颇为可观的巨蜥。
史崔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汹涌的恐慌和荒谬感淹没。
他试着动了动“前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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