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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班看的那些亲嘴的动作谁没见过,你班长我搞到的才是真货,能看得让你们流口水。
但是,有一个条件,谁要给我今后干活儿耍奸溜滑,趁早滚远些。
这一招还真灵,不到半个班一帮煤就顺利地出完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到班长宿舍看景致。
当大家神清气爽地洗完澡,有的顾不上吃饭就跑到班长宿舍,生怕错过了机会。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全矿地面停电了,有几个执着的人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有来电。
王选怀像吹胀的气球泄了气,说了句你们这帮人都是穷命,只会挖煤,没有这福分,有气无力地又骑着自行车把这套满怀希望,而没有派上用场的东西送回去了。
八十年代煤矿井下是一个竞争完善自我的年代。
如果能充分地彰显自我价值,那么对于王选怀来说,甚至生命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这是一个夜班,因溜煤眼不正常,溜子开开停停,王选怀他们甲班放了帮炮的煤要出完很艰难,如果是我,系统不太正常,我会边放炮边出煤,这样虽然工序复杂,至少不会出现劳而无功的结果,维修量也小。
同样的条件搁在王选怀身上就不同了,他喜欢大格局作业,有一线的希望,他就会爆发出十倍的信心,就是失败了也要狡辩,找好多理由证明自己的正确。
一百二十米的工作面炮刚从机尾放到机头,溜子转动不起来了,如果不加把劲想办法,便宜就让丙班占了,这哪是王选怀的风格啊!
他整合资源,重新分工,把开溜子看工具的都吆喝到工作面往老空里攉煤,强行移溜子,自己到溜煤眼连砸工作面出来的大煤块带开溜子。
谁知砸煤块时,他一不小心掉到落差十米深的溜煤眼了,而且谁都不知道。
溜煤眼是圆形水泥浇筑的,掉进去和掉到深井里是一样的,幸亏里面全是虚煤,一脚踩上去,半个腿就陷进去了,所以没有摔怎样。
那时的井下通信设施十分简陋,不要说人员定位,就是工作面的一部手摇电话还经常断线,通风的噪声,运输大巷矿车与铁轨的摩擦声,再加上出煤机头喷雾水管的水“哗哗”
流到溜煤眼了,扯破嗓子地喊,也没有人能听到,况且周围没有任何人。
王选怀掉到这黑窟窿里,生还的希望在零以下,而惊心动魄的一幕在后面,溜子工清煤后从工作面出来,一看溜煤眼空了,顺手按动了按钮。
压满了整个溜子的煤,像水一样哗哗地涌到溜煤眼,溜子转动带动煤尘飞扬,整个巷道什么都看不见了,不说溜煤眼里边的环境咋样,大量的煤一下从王选怀头顶上下来,是人,还能活吗?但奇迹就这样出现了,王选怀踩着下来的煤一步一步换腿,待溜煤眼满了王选怀上来了。
啊?!
大家看着从溜煤眼“升”
上来的王选怀,都惊呆了。
王选怀说,看什么看,死不了,让我死了地球上没甚事哩。
这就是王选怀,一个采煤班长,再大的困难和危险,乃至死,好像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那个年代,煤矿井下采煤班长形象的缩影。
他可以不顾一切把生命置之度外,冒着会死的风险,完成一项在外人眼里毫无价值的工作,就是这些许多许多的“毫无价值”
,塑造了一尊尊煤矿工人的雕像,奠定了中国煤炭工业屹立于世界之林的坚实根基。
丙班班长姚大勇虽是协议工,但出身于干部家庭,见过世面,骨头里本来就有一股豪气,这种秉性体现在工作和生活的各个方面。
虽然农村长大,但农民的小农意识在姚大勇身上几乎找不到影子,煤矿上一些社会小青年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啥。
他在农村已经结婚,没有多大的欲望和追求。
做事方面有自己的主见,但不像我和选怀那样莽撞,工作上从来是说一不二,即使矿上的职工子弟,在姚班长面前也是服服帖帖,没有人敢当面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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