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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选怀说:有文化和没文化就是不一样,经常听人说软刀子能杀人,我老是半信半疑,在你王彬身上证实了,文化人损人不留任何豁口。
我开始想,上学没有啥用处,上学的目的就是为了吃公家饭,逃避农村,现在已经转正不但端上铁饭碗了,还当了官,就认为上学是“瞎子点灯”
白浪费时间,到这年龄段了,能赶上这么好的机遇,挣些钱装在口袋里是正事。
从你们的言谈举止看,上学前和上学后对比,简直就是两个人,我真恨自己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后悔终身的决定。
我接过王选怀的话说:知识改变命运是千真万确的真理,没有知识,不懂科技,凭**和无知的蛮干,早晚要被社会淘汰。
不过你下一届去也来得及,你这么优秀,有的是机会,而且你有**,有雄心,再大的舞台都能玩转。
只要不断地去宽容别人,放大格局,前途非常远大。
王选怀说:你说我心大,倒是不假,想当矿长、局长,有那样的水平吗?伙计我明白了,说实话,放弃难得上学的机会,是最大的失误,这样的机遇对我来说再也没有了,现在矿上啥情况,你比我更清楚,连续地减人、减人再减人,井下资源一天一天地枯竭,产量不断下降,两年以后还不知道变成啥样了,而且我也快五十岁的人了,即使有机会,矿上还会让出去学习吗?我刚要开口解释,又被选怀打断了,说:不用解释,我心里最清楚,放弃学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败笔,连我老婆都说,蠢事都让你干完了。
玉玺煤矿管理委员会的机构成立了。
管理委员会主任由西山省煤炭厅厅长兼任玉玺煤矿临时筹备委员会主任,渭北矿务局副局长许德宏任临时党委书记,渭北矿务局郭家河煤矿筹建处处长原海峰聘任为管委会常委副主任,渭北矿务局总工程师朱玉新兼玉玺煤矿总工程师,姚大勇任委员,委员还有从远程矿务局、韩新矿务局调来的曹亚民、刘庆武、张明珠。
文件批准玉玺筹建管理委员会机关编制二十八人,下设机构和部门领导由筹建委员会聘任。
这是明摆的事实,因为列入国家的重点建设项目,省煤炭厅厅长挂个主任的名,说明对上级的重视,具体的工作岂不是全由原海峰说了算吗?人财物他当然大权在握,不会放心别人。
原海峰当了玉玺煤矿管委会常委副主任的消息传到了鳌北煤矿,人们甚是惊讶,本来原海峰的消息对鳌北人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从郭家河矿也传回来海峰沸沸扬扬的说法,大家都懒得听,就是说到嘴边也不想进耳朵,哪里说就断档在哪里,和任何人的工作生活没有丝毫粘连,再加上是协议工本身在矿上没有根基,通过上学再娶团委书记做媳妇的那些渠渠道道,在领导心目中早就失去了威信,谁说原海峰都感觉掉身份。
只有大家隔三岔五地在一起谈论其他事情,话题引到海峰身上顺便说两句就过去了,还都列举的是反面例子。
自调走到郭家河矿当矿长以后,只知道他在矿井建设中一手遮天,呼风唤雨,搞小团体等等。
听那边的人说,原矿长说到业务上,一窍不通,矿井筹建三年,计划进度已经到了试生产阶段,可至今两条巷道的水患治理方案还在讨论之中,到底是全段冻结法施工还是局部冻结穿过含水层,讨论近一年了,就是确定不下来,可矿务局自筹的建设资金通过变更方案,找上面关系,年年月月超额完成。
听说郭家河矿因资金使用严重超预算,造成资金链断裂,留下许多半截子工程,再加上地质条件复杂,矿务局报省煤炭厅批准,列入缓建项目。
从郭家河矿过来的人说,我们原海峰矿长最大的特长是巴结领导,走上层路线,最具有特色的爱好是女人,一大早上班就去舞厅跳舞,煤矿雷打不动的周一调度会,经常见不到人……
流言蜚语,是真是假,大家听个新鲜就过去了。
现在原海峰出人意料地坐到了玉玺煤矿项目建设管理委员会常委副主任的交椅上,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玉玺煤矿一度是鳌北煤矿几万名职工家属的寄托与未来的希望所在,是国家确定的重点建设项目,如此高的规格,选了这样的一个品位极差的人当领导,不能不引起人们的关注,前面的传言全成关心的焦点,各种各样的议论都有:这种人能当上主任,看来这个矿的前景不会咋样。
即使像肖矿长说的那样,规划很宏伟,交给海峰管理,不搞糟蹋才怪哩。
矿领导层和我们一起来的协议工心知肚明,有想法,有看法,语言上尽量回避不再议论了。
肖矿长说了,新矿井用人少,而且规格高,人事权不在矿上也不在矿务局,而在省厅,现在好了,确实不在局和矿,也不在省厅,在原海峰手上了。
王志胜在肖矿长谈玉玺煤矿前景的讲话之后,还蠢蠢欲动地动员这个动员那个,咱们想办法去玉玺矿,说新矿建设起点高,机会多,赶上这样的大好机会,若能调去亲自参与建设,死了以后的悼词都有写头。
现在一听说原海峰当领导,高涨的情绪像气球捅了一刀子,蔫了。
王民录来劲了,使劲儿砸洋炮,问志胜,你不是动员大家去玉玺矿吗?这下咱乡党拿事了,咋办,找去吧,保证给面子。
志胜说:你要去你去,我不去了。
民录问:你不是说什么全新观念、模式啊等等,像花一样红,现在咋哩?
王志胜说:全新、全新,全他妈的屁,凭这号人还能全新,全烂包,上面领导咋看上这货当领导,真是瞎眼了。
就在这时,老队长田定军的爱人,一个在采煤五队三百多名矿工心目中留下永恒印象的好矿嫂突发脑出血去世了。
自从田队长调离采煤队后,矿上开支就没有正常过,再加上地面工资本身就低,几个月领不到工资已经常态化了,就这还是基本工资的80%、60%开支,老队长两个闺女上学,农村家里负担重,姊妹兄弟中就他在矿上工作,还算日子过得去的,双方父母已经年迈体弱,一切的花费全由老队长和嫂子承担。
为了维持这个家正常生活,田嫂起早贪黑,不分雨天晴天,在矿上劳动服务公司人家已经捡过煤的矸石沟里再捡煤,常常只顾和同行抢着捡矿车从上面翻下来的矸石里的煤,身上多处被矸石砸伤。
我经常路过看到嫂子穿着和下井工人差不多的衣服,把捡到的一筐一筐煤从几十米的矸石沟里背上来,堆在固定的地方,捡够一车了,再卖掉,就这还有人惦记,稍不留神,辛辛苦苦捡来的煤就被知底的同行偷走卖钱了。
田嫂风雨无阻,冬季冰天雪地,大部分家属都围着火炉子不出门,而田嫂天麻麻亮就出现在矸石沟的路上,刺骨的西北风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钻心地疼,只见她头戴着一顶新疆人戴的大皮帽子,露出两个眼睛,一来是为了保暖,二来是为了保护头部,防止被矿车翻下来的矸石砸伤。
白雪覆盖的矸石山,田嫂手提捡煤的筐子,划出一道黑色痕迹,留下两行坚实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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