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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城大酒店成为西平县人们街头巷尾谈论的热点话题,成为不少人向往的地方,有一个西平县的部局级领导在玉玺煤矿谈一笔通讯业务生意,谈了半年多没有丝毫结果,最后一次局长亲自出面到玉玺煤矿说,工作都是公对公,谈成与否关系不大,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关系都不错,今天晚上我以政府的名义请领导到煤城大酒店喝酒……
一桌酒席、一顿饭、睡了一个晚上的觉,半年多马拉松交涉,没有任何结果的政企对接,通过煤城东方大酒店为纽带,搞定了,可见这个特殊的服务场所在那个时代的经济发展中的力量所在。
单宝平采访省煤炭厅厅长陈耀仙、渭北矿务局局长范能源开始听到各方面的不同声音,还有大勇的提醒,本来还有顾忌,谁知道采访得非常顺利,领导高屋建瓴,站在不同的工作角度肯定了玉玺煤矿建设的成就。
尤其是陈耀仙厅长从玉玺煤矿落户西山省谈起,到玉玺煤矿班子的配备,争取国家资金,如何在国家压缩基本建设规模的情况下,保证项目正常建设,省政府、煤炭厅所做的工作,并对玉玺煤矿建成投产以后为全省煤炭结构调整后的战略转移做了透彻的分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对玉玺煤矿的建设进度和班子建设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范厅长还特别强调:在建设初期,为了对国家项目的重视,协调各方面工作的顺利进行,由我兼任玉玺煤矿建设管理委员会主任、临时党委书记,各项工作赶在了国家计划任务完成指标的前面。
由于工作太忙,在某些具体事情上不能到现场决策,也许对工作造成影响,下面的同志不能放手大干,所以有不少的怨言。
去年国家重点项目建设年度验收,给我提出了这个问题,厅党委研究决定,我不再兼任玉玺煤矿项目建设管理委员会主任,任命副主任原海峰为主任,让他们放下手脚大干吧,一代肯定比一代强,这是自然发展规律。
陈耀仙厅长的对话采访,滴水不漏,特别是领导干部对问题看法,说话的把握程度,使单宝平采访前的一些猜测全部明朗化,让单宝平不可思议的是陈厅长对原海峰个人的评价只字不提,他曾试探地把话题往海峰身上引,可厅长根本就没有谈论的意思,也使他设想如何突出原海峰工作业绩的热度降了一半。
专题片按照正常的工作顺序拍摄,半年之后寄来《腾飞的玉玺矿区——国家煤炭重点建设巡礼之一》制作完成后两个录像带,原海峰利用各种学习开会的场合,组织干部职工收看了几次,而且内容都是宏观场面上的镜头,涉及海峰自己的内容出现了几个开会讲话的场面,闪了几下就过去了。
没有像他期望的如何摆脱省厅管理,直接让北京发现自己是个人才,一步登天,变成京官,或者调动到其他重点项目异地做官,离开自己起步又非常讨厌的是非之地。
片子出来后这样的结局,也使单宝平大失所望,没有产生设想的那样配合做好这个重要工程,一方面帮助原海峰在仕途之路上更上一层楼,也没有通过所谓的发现和培养典型,获得什么奖项,连总编在编前会上口头表扬的话都没有,而且自己前前后后,费尽心思推荐和策划的专题片只作为资料存档,没有公开发行,只收到从邮局汇来的一百三十元撰稿费。
让宝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片子后期的制作期间,被临时抽到北京配合编辑的宣传部长田宝琪,经上级给省煤炭厅来函通知玉玺煤矿,正式办理借调手续,在部里继续配合拍摄重点工程巡礼的片子,借调多长时间没有确定。
专题片作为一项工作就这样平淡地过去了,原海峰、单宝平寄予最美好的希望成了泡影,玉玺煤矿建设进度按照计划继续进行,大部分项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待全部单项工程验收完成,正式转入矿井生产。
这一系列的经历,对于原海峰来说,对于所有参加、参与玉玺煤矿建设的人们都是一种历练,人生只有在经过各种矛盾的碰撞,才能成其为真正的人生。
只是原海峰偶然的狂想、空想,经过现实的碰撞,没有施展开来又回到了原点,只好驾驭着玉玺煤矿建设这艘既能彰显工作业绩,又在多种不确定的对立和统一的矛盾的船前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看眼色行事,还有家庭这块伤疤,像一块去不掉的煤矸石,每时每刻都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了,几次路过渭北市都是在矛盾中放弃,感受到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滋味,人家大禹是为了老百姓不再遭受旱涝的侵袭,为了国家利益放弃了自己小家,以舍己为人的大无畏胸怀,被后人传颂,而我算什么啊!
完全是一时虚荣的交易后,种下的恶果。
海峰也想回到那纯情和温馨的家庭里,在那避风港里感受一下温暖的宁静。
曾经有一次刚迈进小区的大门,看门的小老头从门房的小窗户里透出半个脑袋,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带着嘲笑的眼神像看嫖客一样从前到后目送着,他连叫了几声刘师傅,人家也许是没有听见,也许是没有正眼看,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他的问候上。
走到了家门口,再没有了勇气敲门或者拿钥匙去开门,像小偷或嫖客走到别人家门前,又不敢进去,怕被人发现。
最终带着沮丧和失意,灰溜溜地出了小区的大门,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是那么的轻松。
去年大年三十,鼓起勇气在家里过春节,司机庞师傅把领导送到家里,敲门正好儿子原振龙在家,海峰打发走了司机后,想以父亲的口气了解儿子的学习情况。
而儿子用一双逼供的眼神盯着他,没有等他开口,儿子叫了一声爸,让我看一下你的手机,海峰顺手把手机给儿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儿子的意图,儿子原振龙使劲儿把手机摔在了地板上,你还有资格回家吗?他满腹的怒火冲到嗓子眼上,又硬咽了回去,再没有勇气把火发给孩子,只是面对眼前儿子这熟悉但又感到陌生的面孔,低下头把摔成几件的手机捡起来,用另一部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车回来,到矿上和值班干部过了一个平淡的春节。
从此以后老婆只给海峰打过两次电话,都是儿子学费的事儿,因自己忙于工作,忘记了按时汇。
想到这里,他是多么的内疚和亏心,当然,这颗苦涩的种子是他自己一手埋下的,谁都不怨,只怨自己,到底什么是感情,什么是夫妻,什么是家庭,谁知道啊!
原海峰此时感到迷茫与困惑。
人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人的情感也是随着环境的改变在不知不觉地转化,感情有时能冲破理智,人一旦失望了,反而冷静了。
不管起点怎样,在感情上面原海峰现在需要的是终点,他对这个家庭,包括自己亲生的儿子,完全失望了,他会在冷静的沉思中做出一种新的选择,是错,是对,原海峰只能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和未知争取时间。
《腾飞的玉玺矿区》专题片完成后,虽然没有达到原海峰开始想象的和预期的结果,但从单宝平采访煤炭厅陈耀仙厅长的谈话和专题片的讲话录像看,厅长对玉玺煤矿建设是比较肯定的,所以,海峰凭感觉一时放下了厅长对自己有看法的包袱,至于其他副职,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海峰扪心自问,这几年自己在工作上有许多让省厅不满意的地方,特别是在煤炭部领导每年的重点工程验收上,海峰毫无防备地说了一些不利于省厅领导工作的话,自己心里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人对你好也对他好,根本无法分辨。
而且玉玺煤矿干部组成非常复杂,就原海峰说,不少人的来头,他也搞不清楚,况且自己这几年大权独揽,造成下面的意见很大,许多人想找碴没有借口,公开场合将上级的军,哪里找这最确凿的把柄去。
所以,不利的言论通过不同的方式传到了厅长的耳朵,还有那次在北京基建司余建民司长汇报玉玺煤矿在省城购买地皮的事,以转运站的名义申请下来,适可而止地盖两栋家属楼,吸引高科技人才到玉玺煤矿安家就业,贡献聪明才智。
而已经调任省煤炭厅管基建的许德宏副厅长非要搭车多征地十亩给上级盖家属楼,这是明显的套用国家建设资金,不说违法,起码算违纪不过分吧,当然中间有许多变通的地方,凭海峰的能力,完全可以采用移花接木的“技巧”
达到双方的目的。
可是,正因为有许德宏和自己老婆的这层关系,海峰说啥也不同意,省厅其他领导做工作,他一直顶着。
而报送购地资金的申请必须先通过煤炭厅同意盖章后,才能报到煤炭部基建司例行手续,划拨资金。
就是因为这个问题,省厅章子盖不了,一直搁置下来了,上级已经立项一年多了,资金划拨不下去,基建司余建民司长指名道姓地要求玉玺煤矿建设管理委员会主任原海峰到北京汇报,恰巧许德宏副厅长也在部里办事顺便看望业务主管领导余司长,还没有等许厅长说话,余司长就当着原海峰的面劈头盖脸地把许德宏狠批了一顿,说你们省上采取搭车的方式套用国家建设资金办福利,这是严重违法,你知道吗?许德宏说:我们回去立即纠正,余司长。
他走出司长办公室又回过头来瞟了原海峰一眼说:海峰,你在余司长面前告状,这不是在告我的状,是在告省厅的状,告范厅长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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