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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苏念捏着钢笔的手指泛白,笔尖在课本上戳出个小小的墨点。
斜后方传来林薇薇刻意压低的啜泣声,像根羽毛似的搔着人的耳膜,引得前排几个同学频频回头,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同情。
“念念,别理她。”
陈瑶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压低声音,“她就是故意的,想让别人觉得你欺负她。”
苏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课本。
可那些熟悉的古诗文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串不成句。
她能感觉到,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细密的针,扎得她皮肤发麻。
昨天走廊里的事显然己经传开了。
虽然没人明着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审视,仿佛她真的是林薇薇口中那个“抢别人东西还打人”
的恶人。
“苏念,”
王建国的声音突然从讲台上传来,“你把《离骚》的第一段背一下。”
苏念猛地回神,站起身时膝盖撞到了桌腿,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其中就有林薇薇的声音。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烂熟于心的句子在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只剩下林薇薇委屈的脸和同学们异样的目光。
“怎么?背不出来?”
王建国皱起眉头,“昨天让你们回家背诵,你没背?”
苏念的脸颊发烫,指尖紧紧攥着课本,指节泛白。
“我……”
“老师,苏念可能是太紧张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斜前方。
陆星延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背脊挺得笔首,目光平静地看向讲台:“《离骚》第一段比较长,她平时背得很熟,大概是突然忘了。
要不,我替她背一下?”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连王建国都有些意外。
谁不知道陆星延性子冷,从来不爱管闲事,更别说替人解围了。
林薇薇的啜泣声也停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星延,眼底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嫉妒。
王建国愣了几秒,才点点头:“行,你背吧。”
陆星延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将“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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