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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阿尔卑斯山的雪,比加勒比海的浪更冷。
林念星躲在城堡外围的雪松林里,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霜花,透过望远镜,能看到地窖的气窗透出微弱的烛光,陈默的身影在窗纸上晃动,像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蛾。
“王警官的人己经控制了城堡外围,”
陆星延的声音压得很低,防寒服的拉链摩擦着雪地靴,发出细碎的声响,“但他刚才发来消息,说陆承泽在城堡里安装了炸药,一旦强行突入,整个地窖都会被炸成碎片。”
夏知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破译陈默传来的加密信号,屏幕上跳动的字符突然组成一行字:“地窖的通风管有暗门,钥匙是‘双星血’。”
双星血?林念星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枫叶吊坠,吊坠背面的凹槽里,还残留着她和夏念安的血迹。
昨夜潜入城堡时,她们在陆承泽的书房找到幅油画,画中狐狸镇纸的红宝石里,藏着通风管的结构图,标注着“唯双星血能启”
。
雪松林的阴影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林念星转身时,看到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影,兜帽下露出半张苍老的脸,是伊莎贝拉护工,手腕上的镣铐还没解开,显然是从国际刑警的看守中逃出来的。
“别过去,”
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喘息,藏在袖管里的手突然掏出个青铜钥匙,上面刻着白菊图案,“这是船医留给我的,说如果‘白狐’露出真面目,就把它交给双星。
地窖的炸药启动器,在陆承泽的怀表链上,表盖内侧有机关。”
她的颈后突然渗出鲜血,林念星这才发现她的后背插着把匕首,是陆承泽的人干的。
伊莎贝拉将钥匙塞进林念星手里,最后看了眼城堡的方向,喃喃道:“我欠念晞妈妈的,今天还清了……”
夏念安抱着伊莎贝拉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冰晶。
林念星握紧青铜钥匙,突然明白伊莎贝拉在名单上的原因——她不是叛徒,是为了保护陆文轩的母亲,故意留在“白狐”
身边当卧底的。
通风管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狭窄的空间仅容一人爬行。
林念星在前,夏念安在后,吊坠上的血迹蹭在管壁上,留下串淡红色的痕迹。
接近地窖顶部时,通风管的格栅突然透出烛光,陆承泽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陈默,你母亲当年在组织里,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为了让你活下去,亲手把你父亲的罪证交给了‘白狐’,你以为她的‘复仇’是真的?不过是想夺回本该属于陈家的权力。”
“你撒谎!”
陈默的声音带着愤怒,“我母亲的日记里写着,她接近‘白狐’是为了找机会销毁名单,保护那些被牵连的家庭!”
“日记?”
陆承泽轻笑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在把玩那枚狐狸镇纸,“你以为你看到的日记是真的?那是我让她抄的,真正的日记,藏在你颈后的胎记里。”
胎记里?林念星的动作顿住了。
通风管的格栅有道缝隙,她透过缝隙看到陈默正被绑在椅子上,陆承泽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按住他颈后的白菊胎记,胎记的边缘突然泛起红光,像有血液在皮肤下游动。
“这是反战组织的特殊纹身,用鸽子血混合朱砂纹的,遇热才会显现。”
陆承泽的声音带着得意,“你母亲把真正的秘密,纹在了你的皮肤上——1987年陈家村被焚那天,你父亲其实是自愿留下的,为了掩护村民撤退,他把赵世昌的军火账本藏在了祠堂的匾额后,可惜最后还是被‘白狐’的人找到了。”
陈默的身体剧烈颤抖,颈后的胎记在烛光下渐渐显露出文字,是行极小的血字:“吾儿,祠堂匾额后的账本,能换百人性命,勿念爹娘。”
地窖的门突然被推开,王警官带着两名警员走进来,枪口却对准了陈默。
陆承泽收起怀表,表链上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王警官,你当年能从地下诊所的杂役爬到今天的位置,可别忘了是谁给你的机会。”
王警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林念星这才明白,他不是“白狐”
的人,是被抓住了把柄,不得不屈服。
通风管的暗门在青铜钥匙的转动下缓缓打开。
林念星跳落地窖时,正好看到陆承泽将怀表贴在炸药的启动装置上,表盖内侧的齿轮开始转动,发出“嘀嘀”
的倒计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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