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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咀嚼这句话的分量，然后，带着一种历经艰辛后看到曙光的感慨，又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补充了一句。
“这日子……可总算是要好起来了！”
声音里蕴藏着太多的东西，有胜利的喜悦，有对未来的憧憬，更有沉甸甸的责任。
看看手中怀表上的时间，离约定的开会时间还早。
老总没有惊动其他人，独自转身，掀开棉门帘，又回到了屋内。
经过刚才短暂的开门开窗通风，屋内那呛得人流泪的浓重烟雾消散了不少，虽然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但至少呼吸顺畅多了。
环顾西周，其他参与讨论的指挥员们大概还在食堂或者外面散步透气，尚未回来。
偌大的作战室里显得有些空旷安静。
老总没有回到会议桌旁，而是径首走到了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制作精良的沙盘边上。
沙盘用木板和泥土堆塑出晋地及周边主要山川河流、城镇关隘的微缩地形。
他俯下身，凑近沙盘，借着桌上那盏玻璃罩煤油灯散发出的昏黄、摇曳的光线，仔细地审视着沙盘上星罗棋布的标识。
灯光将他专注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经过今日那场决定性的战役，沙盘上的敌我态势己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代表日军控制区域和主要部队的、密密麻麻插着的红色小三角旗，己经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象征着八路军解放区和控制区域的蓝色小旗，如同燎原的星火，在沙盘上连成了壮观的景象。
老总的目光沉稳地扫过沙盘的核心区域，思考着晋城攻坚的难题。
就在这专注的巡视中，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沙盘边缘一个相对次要的区域。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孤零零插在那里的、颜色和形状都与周围标识格格不入的小标志。
一颗黑色的、尖锐的图钉。
那位置，恰好卡在沙盘上标示出的八路军120师一条重要的预定撤退路线旁。
这颗“钉子”
的存在，其意图不言而喻。
就是要在这个关键节点上制造麻烦，迟滞甚至阻断我军的行动。
老总的眉头，在看到这颗“钉子”
的瞬间，又微微地蹙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他用铅笔的尾端，在那个黑色图钉的位置上空，虚虚地点了点。
“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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