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像得了感冒。
屋里的人让我进去,狗还在不依不饶地叫,胖女子跑过去使劲踹了狗一脚,让它卧下。
狗哪里肯卧,隔着女子朝着我还是狠咬。
被叫做“婆”
的坐在炕上,满头白发,一脸褶子;夏天了还穿着毛裤,拢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在尽职尽责地履行祖母的义务。
孩子跟外头的黄狗一样,腰里拴根绳子,一头系在炕上的一个小石头狮子上,爬也爬不远。
石头狮子当地叫做拴娃石,是乡间炕头的必有点缀,炕上有了拴娃石子孙才能昌盛。
娶新妇,新媳妇还没进门,小狮子已经早早地蹲在炕上了。
当年后顺沟几乎所有的孩子都被拴娃石拴过,一个石头狮子拴过几代人,成为这个家庭不变的风景。
眼前这个狮子我认识,曾拴过发财的大儿子,后来被五狈偷出来拴鸡,磕了一个角……
看我进来,“婆”
盯着我使劲看,嘴唇动了又动,一双眼虽浑浊流泪,到底还是认出来了,惊呼一声“我的神哪”
,隔着孩子一把将我的胳膊攥住,颤颤地说道,老四,你咋才回啊?
一句“老四”
叫出了我的眼泪。
两双泪眼相对。
眼前的老人,就是当年村里最漂亮的新媳妇黄麦子。
记得队长娶她的时候我们全体知青都被请去吃席,还送了礼,一床枣红线绨被面,当然也顺手“拿”
走了人家的驴缰绳。
队长的爹是队里的伺养员,也是党支部书记。
儿子是队长,爹是书记。
给人的感觉好像后顺沟都让他们老刘家包了。
支书找我们要了好几回驴缰绳,我们众口一词都说没拿。
支书说我们是土匪,老二说我们是窦尔敦,窦尔敦就是土匪。
当时,那根缰绳对我们很重要。
现在精干的队长媳妇成了老太太,老得浑身是病,动作迟缓,下不了炕了。
麦子告诉我,胖女子是她的二孙女,炕上的是小孙子,还有大孙子在部队当义务兵,两个孙女在延安上中学。
细算她生日比我还小半年,我的独生儿子还在单身贵族里晃**,别说后代,连媳妇还没有准星;而她已经是子孙满堂了,似乎有隔世之感。
问及发财队长,麦子说,死了。
十年前就死了,肝病,疼得在炕上滚,生生是疼死的。
死的时候脸焦黄,肚子胀得生大,人成了一把骨头。
我就想那个将我们接进后顺沟的英俊队长发财,因为长得像《地道战》里的传宝,曾经一度让我们女知青很神往。
其他队的知青经常有“不远万里”
来看“传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