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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复这两个词。
“是。
属下虽未亲尝，但观其气息蒸腾之状，与赵铁柱反应，其烈度恐远超寻常烧酒。
且苏姑娘神色极为专注满意，己命人小心封存首批所得，似有后续打算。”
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萧景渊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夜风带着料峭寒意涌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澜。
又是她。
香水铺子一鸣惊人，己是意外之喜。
他本以为那便是她能折腾的极限，一个聪慧女子利用自身优势，在商界谋一安稳立足之地，己属难得。
他送铺子，给令牌，是奖赏，也是观察，看她能走多远。
可这才多久？
她竟然……不声不响，又弄出了这般动静！
酿酒，尤其是提炼高度酒，绝非易事。
涉及器具、火候、原料、冷凝……诸多环节，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甚至危险。
她一个深闺长大（虽经历变故）的女子，从何处得知这般精妙工艺？又是如何搞到那些特制的铜器？那份胆大心细，那股说干就干、不惧失败的劲头，还有那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究竟从何而来？
惊，是真惊。
惊于她的行动力和隐藏的才能，一次次超出他的预估。
喜，也是真喜。
喜于这颗他无意（或有意）掷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他想象的更大、更妙。
高度烈酒……这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暴利商品。
军中若得此物，消毒、提神、乃至某些特殊用途……价值难以估量。
即便不论军用，此物一旦面市，对现有的酒水行当，将是颠覆性的冲击。
她能从中获取的财富和潜在影响力……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萧景渊低语出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无奈的叹赏。
这女子，就像一座看似平静的深海，每次你以为探到了底，她却总能翻涌出令人瞠目的珍宝。
他回想起她沉静的眼眸，看似柔顺，底下却藏着不容亵渎的锋芒和近乎固执的独立。
她接受他的帮助，却不依赖；她知晓他的关注，却不谄媚。
她走的每一步，都稳稳踩在她自己认定的路上。
“继续盯着。”
萧景渊关上窗，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烧得幽亮，“尤其注意，此酒消息是否走漏，是否有不相干的人去刺探或找麻烦。
必要时……可以稍微‘提醒’一下那些鼻子太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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