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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线转动，落在了守在榻边的沈书瑶脸上，又挪到不远处正在查看药炉的苏晚晴背影。
“……师……父？”
他发出极其微弱、干涩嘶哑的声音，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沈书瑶猛地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连连点头，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苏晚晴立刻转身走过来，俯身握住他瘦小的、依旧发烫的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雀，师父在。
没事了，都过去了。
你做得很好，现在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
云小雀眨了眨眼，似乎想笑，却没什么力气，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眼皮又开始沉重，但在彻底闭上之前，小手却紧紧回握了一下苏晚晴的手指。
几乎就在云小雀再次安然睡去的同时，另一边榻上，异变突生！
一首静卧的玄七，身体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颤！
那双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
眼神在最初的瞬间是涣散而锐利的，如同惊醒的猛兽，带着尚未散尽的杀意与无边的警惕，首首地望向床顶的承尘。
他的右手（未受伤的那侧）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个抓握刀柄的动作，尽管那里空空如也。
“！”
守在旁边的柳知意吓得低呼一声，后退了半步。
这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晚晴快步走近，但并未靠得太近，只是站在他能看清的安全距离内，声音平和清晰：“你醒了。
这里是安全的。
你受了很重的伤，但己经处理过了。”
玄七的眼珠缓缓转动，凌厉的目光扫过苏晚晴的脸，又扫过房间的陈设、老御医、以及惊魂未定的柳知意。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怀疑，以及深藏的剧痛带来的混沌。
他似乎花了几息时间来理解现状，辨认环境，记忆的碎片可能在脑中激烈碰撞——追杀、毒箭、破院、马车、迷雾、还有……眼前这张沾着药渍、神情冷静的女子的脸？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想说话，却只能咳出一点带血的沫子。
苏晚晴示意柳知意端来温水，用细勺一点点润湿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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