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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躬身，语气沉重，“更麻烦的是，那‘芷兰清苑’的东家，与这‘烈风堂’的东家，竟是同一人，一个姓苏的女子。
此女来历不明，但手段非凡，与己倒的永昌侯府有些旧怨，如今看来，倒像是借势翻身，来势汹汹。”
“苏姓女子……”
沈韬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便是那个榨干了永昌侯府最后一点油水，又全身而退的商贾之女？”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倒是好本事。
永昌侯府烂泥扶不上墙，活该被鹰啄了眼。
可她把主意打到本侯的头上，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放下念珠，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敲：“查清楚了吗？她背后站着谁？一个女子，若无倚仗，岂能轻易拿到西市那样的铺面？又岂能打通军需的门路？”
大掌柜压低声音：“铺面来历隐秘，但似乎……与那位不管闲事的西皇叔，有些若有若无的关联。
军需那边，也是模糊得很，只说是‘上头’交代试试新货。”
“萧景渊？”
沈韬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位爷确实是个麻烦，深得帝心，手握实权，且油盐不进。
但若说他会为一商贾女子全力撑腰，似乎也不像。
“即便是他，也不过是看那女子有些用处，随手落子罢了。
勋贵世家与皇权，终究有制衡之道。
为了一个无根无基的女子，他未必会与我永安侯府彻底撕破脸。”
他沉吟片刻，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盛：“商战之事，下策。
我侯府百年根基，岂能与一暴发商户在市井斤斤计较？她既以商贾手段起家，我便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权高一尺，压死千金’。”
“侯爷的意思是……”
“她生意做得这般大，账目可清楚？雇工可合规？那烈酒酿造，可有官府批文？用料来源，可都干净？与军中交易，税额可足额缴纳？”
沈韬一连数问，语气平淡，却句句暗藏机锋，“京兆府、户部、乃至五城兵马司，咱们总有些说得上话的老关系。
打个招呼，让他们‘依律办事’，‘仔细核查’一番。
尤其是那烈酒，如此烈性，是否稳妥？是否该多加几道‘监管’？军需采购，是否也该‘多方比较’，‘择优而选’？”
大掌柜眼睛一亮：“侯爷高明！
咱们不动她根本，只让各处衙门按‘规矩’多去关照关照。
查账、核税、验工、检货……一轮轮下来，任她生意多红火，也必被拖得筋疲力尽，损耗巨大。
若查出些‘不妥’，更是名正言顺。
届时，她要么服软求饶，要么……就等着关门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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