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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把从明城家带回的东西一件件搬进屋里，箱子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声响，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边整理，一边忍不住想起明城颓废的样子、颜幺幺眼底的疲惫，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这三个人的故事，怎么就走到了这般境地？他越想越觉得堵得慌，索性从酒柜里翻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就着杯壁的凉意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另一边，白清鸾的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
今天像是被按下了混乱键，会议一个接一个，合作方临时变卦，项目进度卡壳，连部门里的实习生都犯了低级错误。
中午林乐特意过来给她送饭，她也只匆匆扒了两口，就被一个紧急会议叫走了，连句温吞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林乐收拾好东西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夕阳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打印机残留的墨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闷。
他走到白清鸾的办公位坐下，随手翻开桌上的文件夹。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那是克心品牌近几个月的销售报表，红色的下降箭头刺得人眼睛发疼，销量几乎拦腰斩断。
这还不是最糟的。
后面附着的另一份文件，是竞品品牌“弥临”
的销售估算统计，无论是销售量还是销售额，都甩出克心好几条街。
卖不出去就意味着压货，压货就会占用资金，资金周转不开，后续的生产、推广都会跟着出问题……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在林乐脑子里炸开，他终于明白白清鸾今天为何如此疲惫。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白清鸾拿着一叠文件夹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冰冷。
林乐抬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她抢先了。
“我没事。”
白清鸾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可那笑意连眼底都没到达，反而衬得脸色更差了。
在一起这么久，林乐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强撑？那些涌到嘴边的安慰话“别太累了”
“会好起来的”
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太清楚了，面对这样棘手的局面，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事情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出现转机。
他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走到她身后，轻轻抬起手，给她捏着肩膀。
指腹按在她紧绷的肌肉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僵硬，连带着他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过了好一会儿，白清鸾在办公椅上转过身，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凉，带着点办公桌上的冷气。
她摇了摇头，眼底的疲惫像潮水般漫了上来，浓得化不开。
一句话也没说，可林乐却读懂了她眼里的情绪...
有无奈，有焦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他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先回去给你准备晚饭，想吃点什么？”
他看得出来，今晚她肯定又要加班到很晚，怕是回不了家吃饭了。
“好，都可以”
白清鸾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语气里的疲倦却像针一样扎在林乐心上，“路上小心。”
林乐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将那片沉重的空气和她的疲惫都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他掏出手机，给白清鸾发了条信息：“晚饭做好给你送过来，别饿肚子。”
有些困难，无法替她承担，能做的，或许只有让她知道，无论多晚，都有人在等她，都有热饭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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