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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从米舒涵的包里摸索到车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微微顿了一下。
他按了按解锁键,远处的宾利车灯立刻闪了两下,在浓稠的夜色里划出两道微弱的光痕。
他架着米舒涵,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车边。
她的身体很沉,几乎全靠他支撑着,头歪在他的肩上,发丝蹭得他脖颈发痒,带着点酒气的呼吸轻轻喷在他的皮肤上,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悸动。
拉开后排车门,他小心地将她塞进去,看着她蜷缩在后座,眉头依旧紧锁,像在梦里也不安稳。
林乐绕到驾驶位坐下,车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还记得她住的地方,那条路,那个小区,甚至单元门的密码。
他去过太多次了,那些曾经以为会刻进生命里的记忆,哪能说忘就忘。
宾利的车灯刺破黑夜,渐渐驶离酒吧所在的街区。
林乐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熟睡的米舒涵,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心中那股熟悉的难受又翻涌上来,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闷得发慌。
车停在小区楼下,林乐没有立刻带她上去。
他推开车门,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尼古丁的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晚的风格外冷,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连带着指尖都泛了凉。
风时不时卷过,抽走他指间的烟丝,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一盒烟渐渐见了底,烟蒂在脚边堆了一小堆,林乐才掐灭最后一根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打开后座车门,弯腰将米舒涵抱了出来。
她比记忆中轻了些,头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了些。
熟悉的路线,熟悉的楼道,林乐熟门熟路地找到她家,从她包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依稀能看清家具的轮廓。
这里的一切都没怎么变,沙发的位置,墙上挂着的画,甚至玄关柜上那只陶瓷花瓶。
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她的房间。
将米舒涵放在床上时,她轻轻哼唧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胃里不舒服。
林乐原本想着送她到家就走,可看着她这副难受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心。
他转身走进厨房,凭着记忆找到米、姜和红糖,煮了一碗醒酒汤。
水汽氤氲中,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时候她也总爱喝他煮的汤,说带着点烟火气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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