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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的悬崖首插海底,崖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水蓝得发绿,像一块被上帝遗落在人间的巨大翡翠。
没有江南烟雨的朦胧诗意,却有着北欧独有的静谧辽阔,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草地,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澈。
白清鸾是高材生,精通几门外语,在这里与人交流自然不成问题。
林乐的外语不算流利,只能磕磕绊绊说些简单的词句,但看着白清鸾和当地人笑着交谈,听着她转头用中文为自己翻译,倒也觉得有趣,总能懂个大概意思。
他们沿着蜿蜒的步道往前走,脚下是厚厚的绿色草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铺了一层无边无际的地毯。
不远处有瀑布从崖壁上倾泻而下,水流撞击岩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
岛上还有被群山环抱的湖泊,湖水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租来的房子在悬崖边的小村落里,是一座红色的小木屋,屋顶铺着青苔,推开窗就能看到翻涌的海浪。
傍晚时分,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的海鸟掠过水面,构成一幅不用修饰的油画。
第二天清晨,白清鸾换上一条浅蓝色的长裙,拉着林乐跑到屋后的草地上。
她迎着风奔跑,双臂像鸟儿的翅膀一样轻轻摆动,长发被风吹得肆意飘扬,跑了一段路,又忽然转过身,裙摆随着动作旋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的笑意像阳光一样灿烂,止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来。
“我好看吗,林乐!”
她站在十来米外的地方,对着他大喊。
海风呼啸着穿过草地,海浪拍打着悬崖的声音层层叠叠涌来,两人之间隔着风声与浪声,必须大声喊才能听清彼此的话。
“好看!”
林乐也扯着嗓子回应,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白清鸾笑着倒退着往前走,双手背在身后,裙摆扫过青草,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仰起头,迎着风又喊:“林乐,你爱我吗!”
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爱!”
林乐几乎没有犹豫,声音里带着胸腔震动的力量,在空旷的草地上远远传开。
“我也爱你!”
白清鸾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笑得格外用力,泪水被风吹走,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爱我就来追上我!”
她说完,又猛地转过身,提着裙摆往前跑去,浅蓝色的裙摆在绿色的草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阳光被云层遮去了一小半,却依旧明亮,把她奔跑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
这里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没有工作的烦恼,没有过往的纠缠,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与海浪、风声融为一体。
林乐笑着追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笑声、呼喊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白清鸾跑得开心,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原本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只是被生活和工作磨出了坚硬的外壳,唯有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里,才能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柔软的底色。
林乐看着她飞扬的长发和灵动的背影,忽然想起有人说过,感情像瓷器,一旦破碎,就算用胶水粘起来,也会留下裂痕,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那些破碎的瓷片,可以被磨成粉末,加上新的粘合剂,重新塑形、烧制,最终变成一件更坚韧、更独特的艺术品,带着时光的温度,和彼此磨合的印记。
就像此刻的他们,经历过争吵、冷战、误解,那些尖锐的棱角被磨平,反而更懂得珍惜眼前的温暖。
平淡的生活需要一点波澜,就像平静的海面需要浪花点缀,才能让空气里都充满不一样的气息,带着鲜活的、跳动的生命力。
林乐加快脚步,终于在一片开满小黄花的坡地追上了白清鸾。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胸口贴着后背,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抓到你了。”
林乐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低语。
白清鸾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海风拂过,带着他们的笑声,飘向遥远的海平面。
阳光正好,海浪声声,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了下来,把所有的美好都定格成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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