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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把破旧的藤箱、提琴盒子交给母亲,就又匆匆地迈着大步走了。
这时,花桥巳经抬上披红挂绿的迎亲彩暗,吹鼓手们吹打着喜庆的青乐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曲曲弯弯的河面上。
西方人说:音乐是奉献给上帝最为纯洁的礼品;或认为是上帝赐给。
凡夫俗子修身养性、陶冶灵魂最为高尚的精神食粮。
欧美各国听音簇会比进教堂做弥撒还要郑重,其等级限制也是相当森严的。
广州是最早被英国人用大炮轰开的城市,殖民地色彩也冠于全国之首,而洋人听音乐会的稚兴、习俗,也自然而然地传入了这座美丽的花城。
如采有人问:在广州听音乐会和巴黎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在广州音乐厅大门口竖着广告牌,醒目地写着:圣洁之地,下九流之徒不得入内!
冼星海从朋友那里借得一身笔挺的西服,手里拿着一张座位很好的入场券,心情格外激动地走进了灯火辉煌的音乐厅大门。
前厅正中央的迎面墙上挂着一幅大型油画:是一位精神矍锈的老人坐在钢琴前面,右手拿着一支笔,左手轻轻地按在琴键上,炯然有神的双眼凝视远方,似乎是在召唤灵感的小鸟快快飞来。
在这幅大型油画的下边签署的名字是:法国印象派大师刁客士(而今通译为杜卡斯)。
冼星海仰望着杜卡斯的画像久久不愿离去,直到剧场里响过第一遍铃声,他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买了一张以巴黎音乐学院为封面的节目单,匆匆走进了剧场。
冼星海按着票号很快找到了第七排。
他刚要跻身找寻靠中间的一个位子,陡然间又犹豫起来,竞然又走回靠着剧场入口的一个空着的位子上。
这时,恰好有一个故做情态的女人嫌自己的票不好,向一位身着西装的年轻人大吵大闹,一下破坏了这所谓圣洁之地的气氛。
四周围的听众,纷纷投来藐视的目光。
冼星海沉思了一会儿,走了过去,看着那位无可奈何的西装青年,异常率直地问:
“先生!
请问您的票是几号?”
这位青年一看冼星海那副憨气十足的样子,蓦然间又变得神气十足,傲慢不逊地取出票,在冼星海的眼前晃了晃,轻蔑地说:
“七排五号!
比你的票好多了吧?”
“比我的票稍差一点,”
冼星海把手中的入场券送到这位西装青年的面前,漠然地:“先生!
还可以吧?”
“啊?!
七排三号……比我的票是、是稍好一点……”
西装青年狼狈不堪地说。
这时,那位女人越发来了火气,大骂这位西装青年舍不得花钱,把三号座位的票让乡巴佬买去了。
西装青年忙辩解说:买票的时候,一号、三号、七号以后的票全都售光了。
这位女人竟然撒起泼来,叫嚷着:
“如果你、你真心爱我,就出十倍的钱,从他的手里把三号票给我买下来,”
这位西装青年唱然叹了口气,忍痛取出十倍的钱,双手捧到冼星海的面前,歉意地哀求说:
“先生了您、您……”
“何必这样为难呢!”
冼星海很大方地说:“钱,你自己收起来,我和这位女士的票换一下,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西装青年如获至宝,急忙接过冼星海手中的票,交给那位风流小姐;接着又把那张最后一排的票,连同手里的钱一起交到冼星海的手里。
冼星海把钱退还给他,淡然地笑了笑说: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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