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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小区西门的早市还没散，林软软和苏晴拎着帆布包，站在建材市场的入口处，对着手里的采购清单反复确认。
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装修和制作书衣需要的材料：浅橡木板材、淡粉色无纺布壁纸、纯棉布料、小珍珠纽扣，每一项后面都标着预算价，是她们昨晚熬到两点算出来的。
“实木板材一定要选无甲醛的，不然以后在工作室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苏晴戳着清单上的“浅橡木”
，语气认真，“布料要选柔软但耐磨的，书衣经常被翻看，太容易勾丝的不行。”
林软软点点头，把清单叠好放进包里，指尖捏了捏包带——包里是刚签完租房合同后剩下的启动资金，用橡皮筋扎着，薄薄一沓，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咱们先去看板材吧，昨天顾晏说巷尾那家建材店的木材不错，咱们去看看。”
两人沿着建材市场的石板路往里走，两侧的店铺都敞开着门，电锯切割木材的声音、商家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有些发晕。
巷尾的建材店果然如顾晏所说，门口堆着整齐的木材，老板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看到她们进来，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姑娘想买点什么？我这儿的木材都是正经林场进来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我们想要浅橡木的板材，做设计台和展示架用的。”
林软软拿出清单，指着上面的尺寸，“大概需要五块一米二乘六十厘米的，还有三块八十乘西十厘米的。”
老板蹲下来翻了翻堆在旁边的木材，抽出几块递给她们：“你们看这几块，纹理多漂亮，无甲醛的，刚进的货，适合做工作室的家具。”
他顿了顿，报出价格，“一米二的一百八一块，八十乘西十的一百二一块，算下来一共是一千二百六十块。”
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预算里浅橡木板材的价格是一米二一百二，八十乘西十八十，老板报的价格比预算高了近五成。
她捏了捏手指，小声说：“老板，能不能便宜点？我们是刚创业的，预算有点紧张……”
“姑娘，我这己经是最低价了。”
老板摊摊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现在木材价格都涨了，我这还是看你们是小姑娘，没报高价呢。
要是嫌贵，你们去别家看看，别家肯定比我这还贵。”
苏晴拉了拉林软软的袖口，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要不咱们再看看别家？说不定能找到更便宜的。”
两人抱着希望又逛了几家建材店，可要么是浅橡木的纹理不好，要么是价格比第一家还高，甚至有一家老板听说她们是做书衣的小工作室，首接说“小本生意别用这么好的木材，用复合板得了”
，让她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办啊？板材超预算这么多，后面的布料和壁纸就没钱买了。”
林软软坐在市场门口的石凳上，看着手里的清单，眼眶有点发红。
她掏出手机，想给顾晏发消息问问，又怕麻烦他，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苏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咱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跟老板再讲讲价，说不定能降一点。”
两人正说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旁边，车窗降下，露出顾晏温和的侧脸：“怎么坐在这儿？材料买好了吗？”
林软软抬头看到他，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声音带着点鼻音：“还没，板材价格比预算高好多，老板不肯便宜……”
顾晏下车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帮她拂掉脸颊上的碎发：“别着急，我陪你们去看看。”
他顿了顿，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递给她们，“刚买的热豆浆，你们先喝点暖暖身子，一会儿我跟老板谈谈。”
林软软接过保温袋，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
她跟着顾晏重新走进那家建材店，老板看到顾晏，眼神顿了顿，显然是认识他，连忙笑着迎上来：“顾先生，您怎么来了？是要选木材吗？”
“我陪她们来的。”
顾晏指了指林软软和苏晴，语气平静地说，“刚才她们问的浅橡木板材，你报的价格是一米二一百八？”
老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搓了搓手说：“顾先生，您也知道，现在木材价格涨得厉害，我这也是没办法……”
“是吗？”
顾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张经理，我是顾晏，你们建材市场现在浅橡木的批发价是多少？一米二乘六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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