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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自己说,“从今儿起我得起床干点名堂出来;一共只有十来天工夫,到今儿晚上已经两天过去了。”
早晨他们进来那会儿,士兵已经把早餐端来;于是她想,一会儿士兵该来收餐桌了,那时就又可以见到费尔顿。
果然不出所料。
费尔顿又进来了,他根本不去注意米莱迪有没有吃过东西,只是做个手势让士兵把桌子端出去——通常饭菜是连桌子一起端进来的。
费尔顿留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米莱迪仰卧在壁炉边上的扶手椅里,美丽、苍白而驯顺,宛如一位童贞女在等待殉教。
费尔顿走到她跟前,说道:
“德·温特勋爵和您一样是天主教徒,夫人,他考虑到您无法举行宗教祈祷仪式一定会很难受:所以他同意让您每天念诵你们的弥撒日课经,这本书里有祈祷的经文。”
米莱迪瞥见费尔顿把书放在扶手椅旁边小桌上的神情,听见他说“你们的弥撒”
这五个字的语气,瞅见他说这话时嘴边那丝轻蔑的笑容,不禁抬起头来更为专注地瞧着这个军官。
古板的平顶头,过于朴素的装束,有如大理石一般光滑、又硬又冷的前额,都让她看出这是一个十足的清教徒,这种清教徒她在詹姆斯国王[1]的宫廷里常常见得到,同时在法国国王的宫廷中,这些清教徒虽然有过圣巴托罗缪之夜的前车之鉴,仍然时时要到宫廷寻求庇护,所以同样也不少见。
她突然心念一动,计上心来;大凡天才在千钧一发之际,碰到身家性命悬于一线的紧急关头,都会骤然产生这类的灵感。
“你们的弥撒”
这几个字,还有她瞧了费尔顿一眼的印象,已经让她明白,自己即将出口的这句答话实在是至关重要的。
而凭着她的急智,这句答话马上现成的到了她的嘴边。
“哟!”
她说话语气之轻蔑,恰好跟她在年轻军官身上注意到的那种情绪相吻合,“哟,先生,说什么我的弥撒!德·温特勋爵这个天主教的败类,明明知道我不信这个教,他这是设圈套要让我钻呀!”
“那么您信的是什么教,夫人?”
费尔顿问道,他虽说喜怒不形于色,但语气中还是流露出惊讶的意味。
“我会说的,”
米莱迪装得很激昂地大声说道,“等到我为自己的信仰受尽了磨难的那一天,我会说的。”
她从费尔顿的目光中看出她这句话开拓了一片多么广阔的天地。
但年轻军官依然一声不响,伫立不动,刚才只有他的目光在说话。
“我落在了仇人的手里,”
她接着往下说,用的是一种她知道清教徒常用的充满**的语调,“哦,愿天主拯救我,要不就让我为天主而死吧!这就是我请您带给德·温特勋爵的回答。
至于这本书,”
她指了指那本祈祷书,但没去碰它,仿佛碰到就会玷污自己似的,“您带回去自己用吧,因为您无疑是德·温特勋爵的双料同伙,既是他迫害我的帮凶,又是他背弃宗教的同谋。”
费尔顿一声不吭,拿起那本书时仍是先前那种厌恶的神情,随即若有所思地退了出去。
下午五点钟光景,德·温特勋爵来了;整个白天的时间挺充裕,米莱迪早已想好了一套对策;此刻男爵进来,她已经是一个完全了解怎样运用自己优势的女人了。
“看来,”
男爵在一张跟米莱迪面对面的扶手椅上坐定,两只脚随意往炉架上一搁,开口说道,“看来您又来了一次小小的背教!”
“您这是什么意思,先生?”
“我的意思是,打从我们上回见面以来,您又换了个宗教,敢情您又嫁了个信新教的第三任丈夫?”
“请您把话说清楚,阁下,”
女囚神情凛然地说道,“我告诉您,我虽然听见了您的话,可是听不明白您话里的意思。”
“这是因为您根本什么教也不信的缘故;我倒宁可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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