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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何其有幸。”
司空昭握住谭琢的手，死死不放开，“只是皇夫之位，属实贵重，况且变法之际的首位皇室配偶，竟是男性，不合祖制。”
“什么祖制，我就是祖制。”
谭琢知道司空昭的毛病，这人就喜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推脱两句，实际心里在乎得要命，他故意说，“既然不合祖制，那我去问问各位大臣，有没有合适的女儿许给我做皇后。”
“不准。”
司空昭急切地从谭琢手中抠出蓝宝石，一把将谭琢搂入怀中，一副想都别想的模样。
“一天天的，心思比网筛多。”
谭琢推他两下，发现推不开，眯着眼睛将下巴放在对方肩窝，“你说，这变法之后的第一位首相成了皇夫，历史书上该怎么写？”
“若日后皇室式微，则写皇室以身饲虎。”
司空昭顺着谭琢的思路说，“若首相权力处处受限，则写首相委曲求全。”
“反正没有两厢倾慕，强强联合是吧。”
谭琢说。
“希望会有，但一定比不上我们和睦。”
司空昭吻在谭琢唇角，“多谢陛下的礼物。”
“我发现我跟你说话越来越……”
谭琢停顿片刻，灵光乍泄，他猛地挣脱出司空昭的怀抱，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司空昭心下咯噔一声，他盯着谭琢装傻：“陛下指想起什么？”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儿。”
谭琢气恼地捶他，“你要是没想起来，不可能对话这么顺畅。”
司空昭心虚地抿唇，谭琢逮住他的衣领晃了晃：“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奔赴岭南的前一夜。”
司空昭说，“记忆是碎片化的，那一晚突然都拼接起来，成为一整个连贯的故事。”
他摸摸谭琢的脸颊，“我感觉几十年没有见到你。”
“上辈子你……”
谭琢敲敲自己不顶事的脑袋，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我记得我梦见你跟我道别，但到底说了什么来着……”
司空昭茫然地看着他，问：“什么道别？”
“你说你是，”
谭琢绞尽脑汁地回忆，“游戏发布会，你把公司卖给了一个小伙子，然后，那个小伙子说你坠崖，对，就这个。”
“温翎。”
司空昭替他补全记忆的空白，“我把游戏的所有权卖给翎创文化，到处旅行，在爬山观日出途中不慎踩空坠亡。”
司空昭看着谭琢炯炯燃烧的目光，及时开口浇灭对方的怒火：“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小琢。”
“年轻的我更鲁莽些。”
司空昭说，“我携带一世皇帝的记忆来到二十一世纪，做惯了权衡利弊、工于心计的事，总想稳妥地获取结果。”
他苦笑，“可无论是追逐梦想，还是追逐感情，稳妥或许都不是答案。”
“我寻访道观寺庙各路大师，推演另一个结果。”
司空昭说，“如果当初我没有私下与腾龙游戏谈判，你也没有跳下寰宇大厦，我们会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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