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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晨轩五岁入宫,跟在谭琢身边十年,早就洗脑成谭琢的亲信,就连卜伟面对卜晨轩的固执,也无可奈何。
卜伟费尽口舌,花费一周时间,日日给卜晨轩灌输谭家人都是背信弃义的骗子,结果被卜晨轩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若陛下拿我当控制贯虹军的工具,您为何还握着半块虎符,而我的行李中,为何也装着剩下半块?”
卜晨轩翻出青玉虎符,摆在卜伟面前,他问,“难不成陛下自己反自己?”
卜伟伸手拿过虎符,不信邪地仔细打量,在他看来,谭琢是康帝的儿子,和康帝的笑面虎属性一脉相承,此番举动,背后的深意值得思索。
虎符是真的虎符,与他自己那块严丝合缝地拼成一整个趴卧的威严猛虎,卜伟迷惑地思考到半夜,想得脑袋隐隐作痛,才勉强找到一个说得通的理由——狡猾的谭琢,一定是故意诱导他起兵造反!
若他心思不纯,率领十万大军兵临桐都,什么代王渠高之流指不定蹲在草丛里等着将他包饺子,谭琢顺势收回兵权,舒舒服服地坐稳皇位。
卜晨轩听罢卜伟的一通分析,诧异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可以这样想琢哥?”
父子俩的观点针锋相对,再一次不欢而散。
在卜晨轩眼里,谭琢算得上天下第一好,他跟着谭琢不仅没有受苦,反倒处处受谭琢照顾。
他听不得父亲对谭琢的诋毁,康帝或许不厚道,但谭琢何错之有。
卜伟只觉得一根筋的儿子被狗皇帝蛊惑,脑子转不过圈,等在军营待久一些,就能识别出皇帝小恩小惠下隐藏的险恶用心。
半个月来,贯虹军平淡的生活多了些许波澜,卜大将军亲自下场练兵,针对卜晨轩开展一系列拉练活动。
卜晨轩养尊处优多年,身子骨比不上日日操练的士兵,参加训练第一天累到昏厥,却咬着牙拒绝和卜伟妥协。
“我是南辰少君,代表的是南辰的脸面。”
卜晨轩强撑着坐起身,“练就练,谁怕谁。”
卜伟既生气于儿子瞎眼的愚忠,又为儿子的倔强心疼不已,他本想给卜晨轩一个下马威,谁知这小子硬是坚持训练,且渐渐跟上士兵们的节奏。
“少爷吃苦耐劳,精神可佳。”
站在高台上的负手观望校场的副将评价道。
“哼。”
卜伟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豪,“倔得跟头驴一样,也不知道随了谁。”
副将的视线装若无意地落在卜伟身上,悄无声息地挪开,唇角含笑,是啊,也不知道随了谁。
远在桐都的谭琢坐在书桌旁,单手托腮,认真地听渠高讲贯虹军中卜伟和卜晨轩之间的冲突,他弯弯眼睛:“哎呀,不愧是朕的皇后。”
渠高说:“您没看到卜大将军的表情,恨不得吃了臣。”
“幸好是你去。”
谭琢说,“要是朕去,恐怕已经交代在西北了。”
“他敢。”
坐在谭琢身旁埋头批改奏折的司空昭说,他放下毛笔,抿一口茶水,眉头轻蹙,不满地说,“卜大将军一向如此轻贱皇室吗?”
“嗐,父皇做事不地道,让人骂两句应该的。”
谭琢拍拍司空昭的肩膀,看向渠高,“辛苦渠将军护送晨轩,还给朕带来这样有趣的故事。
以后晨轩那边,望渠将军多多留意。”
“陛下客气,都是臣应该做的。”
渠高说,他拱手道别,“臣回去处理御林军的事宜。”
“去吧。”
谭琢摆摆手,他回头看司空昭的表情,这人沉着脸,似乎还在不高兴。
“哎呀,你暗中窥伺皇位的时候,也没对朕有多尊重。”
谭琢说,“卜大将军心里有气,说话不好听,其实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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