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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金蜷缩在石**，回想起他的往事。
在他被捕的那一天，他被人群中扔来的石块砸伤了，头部还用纱布包扎着。
他的红头发垂到毫无血色的脸上；他的胡须被扯乱了；他的眼里闪着可怖的凶光；肮脏的皮肤因耗尽体力的高烧而皲裂了。
八点——九点——十点。
倘若这不是吓唬他的花招，而是一个挨一个接踵而至的真正的钟点，那么，当它们再轮一圈的时候，他会在何处呢？明天八点，他将成为自己出殡行列中的唯一送葬人；明天十一点……
这时，布朗洛先生和奥利弗来到了边门，出示了由行政司法长官签署的允许探视犯人的命令。
他们马上被准许进入门房。
“这位小伙子也要进去吗，先生？”
领他们进来的狱卒问道，“这里不宜让儿童观看。”
“确实如此，”
布朗洛先生回答道，“可是我跟这个囚犯谈的事与这孩子密切相关。
而且，由于这孩子见过了该犯人处于春风得意和作恶多端时的样子，因此，我想他现在可以见他，哪怕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一些痛苦和恐惧。”
这些话是他们在一边私下里说的，奥利弗没有听见。
狱卒用手触帽向他行礼，有点好奇地望了奥利弗一眼，把他们进来的那道门对面的另一道门打开，领着他们穿过幽暗、曲折的通道，继续朝牢房走去。
他领着他们走进了一间石砌的厨房。
他指着一道门，门上有敞开着的格栅，从那儿传来了男人的说话声，还夹杂着锤击声和木板扔在地上的声音。
工人们正在搭绞刑架。
他们从这儿穿过了好几道其他狱卒从里面打开的坚固大门，里面那两个值班员交头接耳了一会儿之后，点头示意两位来访者跟着狱卒进牢房。
他们跟着进去了。
死刑犯坐在**，身子来回摇动，其面部表情与其说像一个人，倒不如说像一头落入陷阱的困兽。
他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
“好小子，查利……干得好……”
他咕哝道，“奥利弗也是，哈！
哈！
哈！
奥利弗也是。
现在简直是个小绅士了，带这个孩子去睡觉！”
狱卒拉着奥利弗那只空着的手，悄声地叫他不要惊慌之后，默默地站在一边观望。
“带他去睡觉！”
费金喊道，“你们听见了没有？他一直是这一切的起因。
把他培养成才花些钱是值得的——赛克斯，割博尔特的咽喉，别在意那个姑娘——你尽量把博尔特的咽喉往深里割，把他的头锯掉！”
“费金。”
狱卒说道。
“到！”
犹太人大声应道，立即转入他受审时所采取的洗耳恭听的姿势，“我是个老人了，老爷，一个很老的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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