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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唯一的办法
“沐雪。”
林尘的声音在阁楼中回荡，带着雷域特有的低沉震颤，像青风谷的春雷滚过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虚影伸出手，指尖穿过苏沐雪的掌心时，带起一阵细碎的电光——那是他雷灵本源的余温，和他每次握紧她的手时，掌心泛起的麻痒感一模一样。
苏沐雪下意识蜷起手指，想抓住那缕熟悉的触感，却只捞到一片冰凉的空气，指尖的冰魄灵力与那道电光相撞，炸开星点般的蓝光。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林尘的虚影微微俯身，青灰色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五色晶石，激起细碎的光尘。
他胸口的月牙胎记在光芒中流转，那道雷纹比记忆中更清晰，像被雨水冲刷过的青风谷石壁，每一道沟壑都藏着他们曾一起数过的年轮，“你怕这又是混沌的陷阱，怕我会像三百年前的雷灵守护者那样，被本源吞噬，连魂魄都剩不下。”
苏沐雪的睫毛剧烈颤抖，冰魄剑在身侧嗡鸣，剑面映出她泛红的眼眶。
她确实怕。
三天前在生命之泉看到的画面还烙印在脑海里：玄渊大长老撕开胸膛，任由黑色雾气钻进血脉，那张与林尘有七分相似的脸在黑雾中扭曲，嘶吼着“力量才是一切”
；五年前在风之谷，她亲眼看着木域守护者为了压制暴走的本源，将自己钉在起源之树的根系中，最后连一片叶子都没留下。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尘的虚影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道虚拟的触碰竟带着真实的暖意。
苏沐雪突然想起去年深冬，她在雷域修炼时冻伤了指尖，林尘就是这样用掌心的雷灵之力为她暖手，说“雷灵族的火是藏在骨头里的，比炭火靠谱”
。
那时他掌心的温度，和此刻虚影指尖的暖意，分毫不差。
守界人靠在石台上，七彩法袍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像燃到尽头的烛火。
他胸口的黑色纹路己蔓延到下颌，那些曾流转着五色光芒的丝线，此刻正被黑雾一点点啃噬，露出底下陈旧的麻布——原来这华丽的法袍，不过是用历代守护者的灵布层层织就的伪装。
“混沌之主的两半本体正在融合。”
他咳了两声，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星光，落在石台上，化作与林尘胎记相同的雷纹，“地脉里的那一半，己经冲破了五道封印，再过三个时辰，等月华升到正空，它就会顺着雷域的脉络爬到这里，与林尘体内的碎片合二为一。”
苏沐雪的目光落在守界人腕骨的疤痕上，那道蜿蜒的雷纹此刻正发出刺目的光，与林尘虚影胸口的胎记产生共鸣。
她突然明白守界人为何总用宽大的袖口遮住这里——这不是普通的疤痕，而是当年他撕裂混沌本体时，被飞溅的本源碎片灼伤的印记，三百年过去，那碎片的灵力竟还藏在疤痕深处，与林尘血脉里的碎片遥遥相呼。
“三百年前，我把混沌碎片封进刚出生的儿子血脉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守界人的声音带着水汽，像青风谷雨季的风，“我总以为能找到更稳妥的法子，既能守住界域，又能护他周全。
可看着他在苍玄大陆娶妻生子，看着林尘出生时胸口那枚月牙胎记，我才知道，有些命运躲不掉。”
他抬起手，掌心托着半块青铜令牌，令牌边缘的齿牙处刻着细密的雷纹，与林尘祖父临终前交给他的那半块“界”
字令牌严丝合缝，“告诉林尘，爷爷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不是等他牺牲，是等他证明——雷灵族的血脉里，除了混沌的力量，更有守住本心的光。”
话音未落，守界人的身体突然化作漫天星屑，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那些星屑没有消散，而是顺着界域之心的光芒向上攀升，在穹顶的透明晶石上拼出一幅星图——那是苍玄大陆的星图，青风谷的位置被一颗最亮的星标出来，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风与雷共生之地”
。
界域之心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五种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阁楼中央交织成巨大的光茧，将苏沐雪与林尘的虚影完全包裹。
苏沐雪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像沉入温暖的深海，又像被托举到云端。
在光芒的核心，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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