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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云巅雨幕与破碎的道统
雨丝落在苏沐雪掌心时,林尘正握着双生剑的剑柄。
那雨丝带着守界人独有的本源气息,每一滴都像被碾碎的星子,在青风令的冰蓝光带上折射出七彩光晕——红的是雷域的岩浆,绿的是木域的藤蔓,蓝的是水域的浪涛,交织成细碎的虹光,缠上他的手腕。
他抬头望向云层深处,那里隐约可见守界人消散前留下的星轨,像道未愈合的伤口,在雨幕中渗出银白的微光,与下界青风谷的方向遥遥呼应。
“这雨……”
凌霜的黑剑突然发出嗡鸣,剑身上盘踞的黑气被雨丝冲刷得节节败退,露出底下交错的雷纹与冰魄纹路。
那些纹路比林尘青风令上的更古老,雷纹如干涸的河床,冰魄纹似冰封的溪流,却在雨水中渐渐舒展,仿佛重获生机。
“是下界起源树的生机雨。”
她抬手接住一滴雨,指尖的雷纹与雨丝相触,激起细碎的光,“守界人用最后的本源之力,在两界之间撕开了条通道,让起源树的灵力能滋养上界的混沌创伤。”
苏沐雪将掌心那片带着守界人字迹的叶片贴近冰魄剑,叶片突然化作冰晶,剑身上的冰魄纹路瞬间亮起,无数光点从剑刃涌出,在她眼前拼凑出守界人的记忆碎片——
三百年前的雷域之巅,雷灵圣女跪在刚栽下的起源树苗前,守界人正将半枚雷纹玉牌埋入树根。
圣女的银裙沾着血污,镇灵腕上的星屑却亮得惊人:“若后世有人能让冰与雷共生,便让这棵树成为两界的桥。”
守界人点头,将另一半玉牌递给她:“雷灵族的血能镇混沌,冰魄族的灵力可养生机,这树会记住这份约定。”
“原来……我们一首在循着三百年前的约定走。”
苏沐雪的睫毛上凝着雨珠,冰蓝眼眸里的光与冰魄剑的光芒相融,“守界人早就知道,打破上界死局的,不是独尊的大道,是跨界的共生。”
林尘握紧青风令,令牌边缘的冰蓝光带突然暴涨,在雨幕中架起道半透明的虹桥。
虹桥的石阶上嵌着细小的星子,每一步都能看见下界的画面:青风谷的起源树己长得参天,枝头系着的“守界共生”
玉佩正与他们手中的灵力共鸣,树下新栽的净化之种己抽出嫩芽。
“与其说是约定,不如说是信任。”
他转头看向凌霜,发现她护腕上的星屑正在与雨丝融合,在皮肤下织成新的雷纹,“三百年前的他们,相信后世会有人撕碎道统的枷锁,让不同的力量真正共存。”
凌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色的血。
她捂住胸口,镇灵腕上的雷纹开始疯狂闪烁,银白的光与黑气在她皮肤下激烈碰撞,像要将她的身体撕裂。
林尘注意到她的瞳孔深处,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那是混沌侵蚀的晚期征兆,与当年玄渊大长老失控前一模一样,只是她的黑气中掺着雷灵族的刚烈,显得格外狰狞。
“影殿密室里的方法……”
凌霜强撑着将黑剑塞进林尘手里,剑柄上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用双生剑劈开我的识海,取出雷灵圣女留下的本源结晶。
只有那结晶,能彻底净化上界残留的混沌本源。”
苏沐雪的冰魄剑瞬间抵住她的后颈,霜气在她颈侧凝成细小的冰晶:“你疯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凌霜体内翻涌的混沌气息,那些气息正顺着经脉噬咬她的本源,“识海被劈开,你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疯。”
凌霜转头看向她,眼底的黑雾中燃着决绝的光,像暴雨中不肯熄灭的烛火。
“三百年前,圣女为了阻止紫府用混沌修炼,自愿让混沌侵蚀识海,将本源结晶封在其中。”
她的声音突然沙哑,喉间涌上腥甜,“这结晶需要雷灵正统的血脉才能取出,而我是影殿最后一个带雷灵圣女血脉的人。
若不取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虚化的手腕,“不出三日,我就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混沌体,比紫府掌门更可怕。”
林尘的指尖抚过黑剑的纹路,突然明白了凌霜未说出口的话。
雷灵圣女的本源结晶里,不仅藏着净化混沌的方法,更封印着影殿三百年的执念——对紫府的恨,对守护的偏执,对“正统”
的执念。
这些执念与混沌气息纠缠,早己成了上界的毒瘤。
只有让凌霜以生命为引,才能彻底剥离执念,让结晶重获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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