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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鸣谷的风是活的。
刚踏入谷口,就听见呜呜的风声顺着溪流拐过石滩,像谁在吹一支没调的笛。
两岸的风灵草顺着风向倾斜,叶片上的银纹在阳光下流转,织成半透明的帘幕。
“有人吗?”
小语冰抱着星核碎片,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回答她的是一阵更急的风,卷着几片灵草叶,打在她手背上。
玄冥冰龟突然从她肩头跳下,爪子在湿滑的卵石上敲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那是守星人间的暗号,询问来者身份。
片刻后,对岸的芦苇丛突然分开,露出个穿着青布衫的少年。
他约莫十五六岁,腰间别着支竹笛,手里拎着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风露草。
看到他们,少年明显愣了一下,竹笛从腰间滑下来,被他慌忙接住。
“你们是……星船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风灵草的清润,目光落在林尘的雷灵长剑上,又飞快移开,落在小语冰发间的引星叶上,“这叶子……”
“我们来找风吟前辈。”
林尘上前一步,雷灵长剑斜指地面,“听说她是这里的守星人后裔。”
少年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握着竹笛的手指紧了紧:“我娘……她不在。”
“不在?”
苏沐雪的冰魄剑在指尖转了个圈,冰雾落在水面,凝成几片浮冰,“那你是谁?”
“我叫风禾。”
少年低下头,声音小了些,“我娘……三个月前就进山了,说要找‘定风珠’,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抬起头,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她说,风鸣谷的雾越来越浓,再不找到定风珠,谷口的风灵阵就要破了。”
小语冰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目光瞟向谷深处——那里的雾气确实比别处浓,呈灰黑色,像化不开的墨。
“雾里有什么?”
她轻声问,引星叶在发间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风禾的嘴唇抿成一条首线,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他突然抓起竹笛,凑到嘴边吹了起来。
笛声并不悦耳,甚至有些刺耳,像是用钝刀刮过竹片,却奇异地让周围的风声小了些。
“雾里有‘影’。”
他放下笛子,声音压得很低,“会模仿人的样子,勾着人往深处走。
我娘说,那是黯的残念化成的,专门骗守星人的后裔。”
林尘的目光沉了沉:“你娘有没有说,定风珠在哪?”
风禾指了指谷深处那片最浓的黑雾:“在风眼石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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