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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断阵涯
苏沐雪将清灵玉收进锦囊，转头对林尘道：“聚灵阵虽齐了，但心法只传了半片，剩下的半片……恐怕还在灵阵阁旧址。”
林尘点头，目光落在远处——那里的雾霭中，隐约有株从未见过的灵植在摇曳，叶片上的纹路闪闪烁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起源树的灵光顺着藤蔓蔓延过来，轻轻缠上那株灵植的根茎，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说：别急，路还长着呢，慢慢走......
老者听到“灵阵阁旧址”
几个字，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波澜，枯瘦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旧址在雾泽最深处的‘断阵崖’，那里……早就被瘴气和怨灵占了。”
他咳了两声，青黑纹路虽己淡去，说话时仍带着气促，“当年宗门覆灭时，我亲手引爆了护山大阵，断阵崖从此成了绝地，别说找心法，靠近崖边都会被残留的阵力撕碎灵脉。”
灵音指尖的月光草轻轻颤动，叶片纹路映出断阵崖的虚影——那是座被黑雾笼罩的悬崖，崖壁上布满断裂的阵纹，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崖底隐约能看见散落的玉简碎片，却被无数双苍白的手拉扯着，拖向更深的黑暗。
“草叶说，那里有很多执念不散的灵体，都是当年没能逃出的弟子。”
她声音放轻，像是怕惊扰了那些亡魂，“它们守着旧址，不是为了伤人，是在等有人来收殓遗骸。”
林尘望向远处那株陌生的灵植，起源树的灵光正顺着藤蔓与它缠绵，两者接触的地方泛起柔和的金绿交织的光。
“这株灵植……”
他运转雷灵之力探查，只觉一股温润却带着哀伤的气息传来，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它的气息与灵阵阁的阵纹同源，或许是当年护山大阵的灵植根基所化。”
苏沐雪走到灵植旁，冰魄灵力化作细丝探入土壤，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它的根须一首往断阵崖的方向延伸，像是在引路。”
她转头看向老者，“前辈可知这灵植的名字？”
老者眯起眼打量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是‘忆魂草’。”
他望着灵植摇曳的姿态，眼神恍惚，“当年宗门药圃里种了很多，弟子们常说它的花瓣能映出最牵挂的记忆。
没想到……连它都还守在这里。”
星垣蹲在忆魂草边，小手轻轻碰了碰叶片，草叶立刻卷起，露出背面细密的白纹。
那些白纹组成模糊的影像：一群穿着青衫的少年围着药圃，其中一个眉眼与灵音有几分相似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给忆魂草浇水，旁边站着个白发老者，正手把手教她辨认阵纹——那是年轻时的雾泽隐者，和他早逝的孙女。
“这是……”
星垣惊讶地睁大眼睛，“它在给我们看以前的事！”
老者看到影像，突然老泪纵横，踉跄着扑到忆魂草前，颤抖着抚摸叶片：“是阿芷……我的阿芷……”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灵音这才明白，为何老者初见她时眼神那般激动——原来她与他的孙女有几分相像，而那半片玉简，本是要传给阿芷的。
苏沐雪取出水囊递过去，又往他口中塞了颗清灵丹：“前辈别急，忆魂草既能显影，说明那些记忆都还在，只要找到方法安抚怨灵，断阵崖未必是绝地。”
她看向林尘，冰魄剑在鞘中轻鸣，“或许可以用灵植之心的力量净化瘴气，再以聚灵阵暂时稳住断阵崖的残阵，给我们争取寻找心法的时间。”
林尘点头，指尖雷灵之力与忆魂草的气息相触，草叶立刻舒展，指向断阵崖的方向：“忆魂草愿意带路，但我们得先做些准备。”
他看向灵音，“你的草木语能与怨灵沟通吗？”
灵音沉吟片刻，月光草与忆魂草的纹路同时亮起，交织成一道光带：“草叶说，怨灵怕纯净的木系灵力和故人的气息。”
她从行囊里取出灵音送的灵竹种子，“灵竹的气息能安抚灵体，再加上前辈的信物，或许能让它们放下戒备。”
老者连忙从怀里摸出个褪色的香囊，里面装着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灵阵”
二字：“这是阿芷的遗物，当年她总说要戴着它进内门学阵。”
他将香囊递给灵音，双手微微颤抖，“带着它，或许……或许那些孩子能认出是自己人。”
准备妥当后，忆魂草的根须在前方开出一条小径，根须走过的地方，瘴气自动退散，露出青石板铺就的路——那是当年灵阵阁的必经之路，虽己残破，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整。
走在路上，时不时能看到忆魂草的叶片映出过往的影像：弟子们在演武场练剑，长老们在观星台推演阵图，药圃里的灵植长得郁郁葱葱……一幕幕都是曾经的热闹，衬得如今的寂静愈发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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