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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驶入迷雾沼泽地界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是沼泽上空弥漫的灰雾太浓，像块浸了墨的棉絮，把阳光滤成了昏黄的光晕。
星垣趴在窗边，看着下方连绵的绿——是望不到边际的沼泽地，水面上漂浮着暗紫色的水藻，偶尔有白色的鸟掠过，翅膀一沾到灰雾，就立刻低低地鸣叫着飞走。
“这地方……有点瘆人。”
墨风把灵舟的防护结界又加固了一层，破风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光映着他紧绷的脸，“青铜镜能看透雾吗？别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墨羽举着青铜镜，镜面的紫光在灰雾里挣扎着往前探，只能勉强照出三丈远的距离。
“雾里有东西在干扰灵力，”
他指尖在镜面上滑动，划出三道符纹，“这不是普通的瘴气，里面混着无脉之地的气息，能吞噬光。”
林尘站在船头，雷灵长剑微微颤动，剑身上的电光比平时弱了许多。
“放慢速度，”
他的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雾中，“沼泽里的灵脉很混乱，冰与火的气息在这里拧成了麻花，小心触发灵脉陷阱。”
星垣摸了摸怀里的星纳石，石头今天格外安静，幽蓝的纹路里泛着点灰，像被雾蒙住了似的。
他掏出合心佩，火纹佩在雾中发出微弱的红光，竟比星纳石更能抵抗灰雾的侵蚀。
“阿影，你看。”
他把玉佩凑到阿影面前，两人的合心佩刚靠近，红光与蓝光就同时亮了几分，周围的灰雾像遇到了克星，纷纷退开寸许，“老祭司说得对，这玉佩果然能对付无脉气息。”
阿影的冰纹佩在掌心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星垣的灵力顺着玉佩传来，像股暖流在驱散雾中的寒意。
“跟着玉佩的指引走，”
他把玉佩举到身前，蓝光在雾中拉出一道细细的轨迹，“它在往东南方偏，那里应该有灵脉节点。”
灵舟顺着玉佩指引的方向缓缓前行，灰雾中渐渐传来奇怪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像无数人在低声呢喃的絮语，忽远忽近，钻入耳膜时带着点麻痒，让人忍不住想走神。
“别听！”
林尘突然低喝一声，雷灵长剑劈出一道电光，在雾中炸出片短暂的清明，“是无脉之影在作祟，它们能靠声音引的心神！”
小芽吓得捂住耳朵，灵狐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雾中龇牙低吼，尾巴上的毛根根倒竖。
“它们……它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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