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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西殿陈设简单，却样样精致。
颂芝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脸，从前只能低眉顺目地伺候人，如今虽成了主子，却仍是棋子。
皇帝那日的恩宠与言语犹在耳边：“既是华妃的陪嫁，必不会委屈了你，便从答应做起吧，和华妃住在一起，赐居翊坤宫西殿。”
语气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
她深知，这份“荣宠”
背后，是帝王对年家的安抚、制衡与监视。
“小主。”
宫女春儿进来，低声道，“曹贵人来了。”
颂芝心头微紧：“请。”
曹琴默提着一个食盒进来，笑容温婉：“妹妹如今是主子了，姐姐特地炖了冰糖燕窝来，给妹妹润润。”
“有劳姐姐。”
颂芝起身欲行礼，被曹琴默轻轻扶住。
“妹妹不必多礼。”
曹琴默拉着她坐下，打开食盒，“这是上好的血燕，最是养人。
妹妹快尝尝。”
颂芝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心中警铃微作。
曹琴默的东西，她敢轻易入口吗？
“姐姐费心。
只是我初封答应，诸事不惯，胃口不佳，怕是浪费了姐姐好意。”
“胃口不佳更需调理。”
曹琴默将瓷碗推近些，“妹妹不尝，可是不信姐姐？”
话己至此，颂芝只得执起银匙，浅尝一口。
燕窝清甜，滑入喉中，她却品不出滋味。
“这就对了。”
曹琴默笑意加深，“妹妹，姐姐今日来，是有事相商。”
“姐姐请讲。”
“华妃娘娘的处境，妹妹清楚。”
曹琴默压低声音，“皇上虽留了妹妹在翊坤宫，却未必真心信任。
妹妹若想站稳脚跟，需得有所作为。”
颂芝垂眸：“请姐姐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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