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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甄玉隐将锦盒递与崔槿汐，“悄悄拿去给温太医查验。”
回到碎玉轩，小允子己候在廊下：“娘娘，内务府黄规全求见。”
黄规全踉跄进殿，扑通跪倒：“娘娘，出事了！
管库房的李公公昨夜没了！
七窍有血，像是中毒，可住处干干净净，什么可疑的都没寻着。”
“李公公管的是哪一处库房？”
“是专管妃位份例的库房。
娘娘您的燕窝、药材、绸缎……皆从他手中过。”
殿内空气凝滞。
沈眉庄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一事，”
黄规全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簿子，“这是在李公公床板暗格里寻到的。
里头记的……是各宫份例克扣的明细。”
甄玉隐接过翻看。
账簿笔迹潦草却清晰，某年某月某日，何物克扣几何。
越往后翻，她眸光越冷。
皇后宫中，份例足额。
齐妃、敬妃处，略有克扣。
而至碎玉轩名下，燕窝减三成，山参少五两，杭绸缺两匹，银霜炭不足数……几乎样样短缺。
最后一页，记着几笔大数去向，后附扭曲字符。
“此物，除你之外还有谁见过？”
“绝无第二人经手。”
“做得好。”
甄玉隐将账簿锁入紫檀小匣，“李公公的死，内务府如何呈报？”
“报了突发心疾。”
“那就按心疾办。”
甄玉隐起身，“但他家中遗属，需好生抚恤。
银子从我的私账里支，别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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