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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亦步亦趋的司空听澜则彻底沦为了跟班——一手提着明显不属于他的女士高跟鞋，另一手挎着质感高级的女士风衣，最关键的是，他本人还光着两只脚，踩在可能还沾着灰尘的地面上。
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刚被大小姐施舍了点残羹冷炙，就忠心耿耿跟在身后乞讨的……流浪汉？落魄随从？黎玉袍搜肠刮肚，也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了。
司空听澜自己倒似乎不怎么在意，只是偶尔会因地面硌脚而微微龇牙，但依旧老老实实地跟着。
他们走了很久，久到司空听澜那双赤着的脚底己蒙上一层灰黑，脚侧和脚跟被碎石硌出几道细小的血痕，混着尘土凝成暗红的硬痂。
首到天色渐渐染上墨蓝，他们才终于回到那座华美如万园之园的校园。
在寝室楼门口，上官示意司空听澜将她那双高跟鞋和风衣放在红旗车的副驾座位上。
至于她脚上那双明显不合脚、此刻也沾了尘泥的人字拖，她却丝毫没有要脱下来物归原主的意思。
司空听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光着满是尘土的脚站在原地。
上官转向黎玉袍，简单道别，随后便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红旗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尾灯在渐浓的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轨，载着她和那双没归还的拖鞋，驶远了。
只留下黎玉袍，和身边那个赤着脚、模样狼狈的司空听澜。
回到寝室，司空听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拧开水龙头，把那双沾满尘土和血痕的脚伸到水流下。
“嘶——”
冰凉的水冲在伤口上，他倒抽一口冷气，嘴里嘟囔着，“真他妈无语，一个随手能拿出十万块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还贪我那双破拖鞋？”
黎玉袍从自己床底下翻出一双备用的蓝色塑料拖鞋，扔到他脚边：“先穿我的吧。”
司空听澜毫不客气地套上，尺寸有点小，后脚跟还悬在外面一截，但他显然不在乎。
“谢了。”
“那个上官学姐……”
黎玉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她到底是什么人？”
“学校的风云人物呗。”
司空听澜一边用毛巾擦着脚，一边含糊地说，“背景深不可测，反正没人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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