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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在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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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并不是“空”
,从来也不“空”
。
在最近的低空,我看到了密密的蜻蜓飞绕——这是我以前很少留意的。
在稍远的高处,我看到了很多燕子在盘旋——这也是我以前很少留意的。
在更远的高处,我看到了一只老鹰抹动着傲慢的巨影,只因为离我太远,就成了一个飘忽黑点,在我决眦远望之际稍纵即逝。
当然,在更远更远的那里,我还看到云,那种由淡云和浓云、低云和高云、流云和定云、线云和块云组成的无限纵深。
一缕金辉,悄悄爬上了连绵雪山的峰顶;一片白絮,正在落入乌黑的深深峡谷。
我得稳住自己,防止自己一不小心掉到那个峡谷里去。
我得屏声敛气,沉着应对,防止自己卷入天空中巨大的合围和厮杀。
医生们近来说,脑死亡是真正的死亡。
脑子里能有什么呢?脑子只有一些记忆。
那么按医生的定义,记忆就是生命的本质,是每一个人最后的贴身之物了。
有的脑存量大一点,有的脑存量小一点。
有的脑子里有独创的长篇巨著,有的脑子里只有抄袭的滥调陈词。
有的脑子里丰富得像个万国博览,有的脑子里单调得只剩日历与账单。
生命如果有区别的话,其区别大概莫过如此。
想一想:如果一个即将关闭和黑屏的大脑里没有一片浩瀚无际变化多端的深远天空,是不是显得过于贫乏和荒芜?
我游到岸边,回到家里,回到来串门的两位邻居面前。
我像一个暴发户和守财奴,对自己的突然发迹秘而不宣。
2006年4月初稿
2012年2月修订
(书中照片除已署名的外为作者拍摄或提供。
)芳菲几年前,有一天我在秀丽险峻的小三峡狭窄的河道中漂流(三峡截流前),天不巧下雨,我浑身湿透从橡皮筏逃到护送我们的船工船上,冻得向他们讨烧酒喝下去取暖。
见到船上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本来是步行去上学,现在也因下雨被船工心疼地从岸边招呼上来。
他红扑扑的脸蛋,双目漆黑闪亮,我和他交谈,他腼腆含笑地回答。
神态美极了。
我知道他每周在学校与家中往返一次,每次带上一个星期的粮食,菜钱是交给学校的。
每一周他就在这山谷溪流间走三四个小时。
和他交换完关于时间金钱的话题之后,我一时就无话可说了,我像一个蹩脚贫乏的城市人一样怀揣一种不真实的同情,傻坐在那里。
这一幕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因为,我确实知道,在他的行走、他的生活中,一定从自然中收获了我完全不了解的丰富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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