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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白因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只鸟,她说:“八哥,那是什么鸟?”
嘴里问着她心里自己有了答案,手捧住脸激动万分地喊:“天鹅,一定是天鹅,飞在天上的天鹅!”
这几只天鹅快速地飞入大风洞,再也没有出现。
包森林一眼就把它们认出来了,当然是天鹅。
朱白因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她摇晃包森林的手说:“刚才我们看到的是不是天鹅?”
包森林点了点头。
朱白因兴奋地踮起脚尖,来了两个旋转。
她说:“虽然我跳了这么多年的天鹅舞,拿了无数的奖项,但我没有真正见过一只能飞的天鹅,那些在公园里看到的天鹅根本就不会飞了。”
包森林说:“天鹅之所以叫天鹅,自然是因为它能够在天上飞,公园里的天鹅不会飞大部分是因为被剪了羽翼,并且,作为大型鸟类,它的起飞类似于飞机,需要足够的滑跑距离,天鹅起飞时,在挥动翅膀的同时,还需要用双脚用力踩水助飞,如果起跑长度不够,或者是“跑道”
内有障碍物,天鹅是飞不起来的。
公园为防止天鹅飞走,就是在这段距离上做文章,消除天鹅飞向天空的条件。
滞留地面的天鹅,和一般家鹅无异,这是天鹅的悲哀,也难说是人的幸运。
人类越来越强势,看天鹅高翔、看大雁南飞越来越成为奢望,这种奢望几乎可与癞蛤蟆有得一比了。”
朱白因仿佛重新认识了包森林一般,她盯着包森林说:“小八哥,你说话像一个动物学家,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包森林说:“这段话就是一个动物学家告诉我的,他经常到我们银兰村来,我们叫他舒教授。”
朱白因无比神往地看着大风洞,她突然说了一句:“我要进大风洞。”
包森林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朱白因又说了一遍:“我要进大风洞,小八哥,我请求你陪我下去走一趟。”
朱白因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包森林说:“没有人下过大风洞,下面可能很危险的。”
朱白因心里感叹,她跳了半辈子的天鹅舞,一直没跳到最好的境界,她知道有一个境界在那里,她就是寻不到,她就和那被剪了羽翼呆在公园的天鹅一样吧,坐井观天,被世俗浸染。
刚才看到那在天空上展翅飞翔的天鹅,那种空灵,那份一尘不染,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庸俗。
她站在这平台上跳起天鹅舞,跳着跳着,她很沮丧,坐下来静静地抹眼泪。
她想起早年自己演出,为了能做领舞,她给编导塞过不少红包,为了挣更多的钱,买房子买车,她四处演出,很多人不喜欢看芭蕾,她就改跳别人喜欢看的现代舞或其他,只要能把钱挣到手就好……别人看她是幸运的,在名利场中挣下了自己的舞台,只有她自己她失去了什么。
朱白因怕吓着包森林,她向他摆摆手说:“你别管我,让我哭一会儿,痛痛快快哭一场。”
包森林怎么能不管呢?他束手无措地站在一旁,艺术家就是这样的感性的吧,容易落泪,容易颠狂。
颠狂这个词用得不好,这是阿公骂那些喝酒发酒疯的小辈的,喝二两酒就颠狂,或者是赚了两个钱就颠狂。
朱白因是因为看到天鹅哭,还是因为不能再看到天鹅而哭呢?
包森林抬头看天色,这是一个艳阳高阳的下午,空气透明,阳光充足。
他思前想后下了决心:“朱老师,你别哭了,我带你去看天鹅吧。”
朱白因还是摆摆手:“你别管我,我不是因为看不到天鹅哭的,我是感到羞愧,你不会懂的,你还是个孩子。”
包森林说:“我是不懂,但我知道哪里有天鹅,你要不要去看?”
朱白因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睛说:“你说什么,带我去看天鹅?在哪?”
包森林指着下边深不可测的大风洞说:“下边,敢不敢?”
朱白因有些疑惑,她不知道包森林说的是不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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