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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先生连声说是的是的,我才退出。
是时已经下夜一点钟了。
第二天所有集体活动结束回到枫桥宾馆时,又是晚上十点钟了。
这回不待我问及城北先生,他已主动向我说跋文拟出了,正交汉胤过目呢,推敲一下马上就写。
看他对写字如此郑重,我便也极郑重地为他泡了一杯好茶,端给他时说“高沫”
已经沏上,请先生酝酿情绪好用笔。
“高沫”
即高级茶叶的沫儿,城北先生一路总讲有位死要面子的穷文人喝不起茶叶总买茶叶末儿,别人问时却非强调说喝的是“高沫”
的笑话。
城北先生对我分外的敬重似乎有些不自在了,连连说干吗这么客气呀。
他从汉胤手里要来他的跋稿,戴上眼镜古学究那般认真写起来。
他的字确实见些功夫,造句也文得很:“丁丑秋日,中国作协代表团一行十二文友会聚姑苏枫桥,呼朋啸侣,畅游新区旧城,泛舟七里山塘,吴江拜谒亚子故居,昆山糊涂楼煮酒作诗,更访张家港、洞庭双山(东山、西山)。
朝夕相处,得人生几日小闲,留童心欢乐长久,实为快哉!
分手之际,兆林展示张继拓片一幅,请燕祥诗人题额,巨才大家书句,余作跋,众文友落名成一双壁佳作。
城北作跋并记1997年10月27日枫桥。”
不怪城北先生说道儿多,他的字写得确实也讲究,跋文也讲究并完全属实。
就说跋中“昆山糊涂楼煮酒作诗”
一句吧。
那晚在昆山市文联所在的“糊涂楼”
喝酒时,昆山文联主席杨守松确实让每人乘酒兴各作糊涂诗一首,并当场题于留墨簿上。
我酒后忘形,作了首打油诗,把当时在座的文人名字都戏写进去了:“莫道京城龙祥峰丽,还说昆山松林景宜。
今宵全是文夫巨才卓人相聚,喝他个吴汉不分一塌糊涂去。”
其中的城是徐城北,龙是李金龙,祥是邵燕祥,峰是李传锋,丽是冯京丽,松是杨守松,林是林斤澜和刘兆林,景宜就是景宜,文夫是陆文夫,巨才是王巨才,卓人是徐卓人,吴是吴志实,汉是尹汉胤。
糊涂二字是主人规定死了的,必有不可。
城北先生一段跋文把十来天的要事尽括其中,我们几个中青年看客唏嘘赞叹一番便要抢着签名。
城北先生连说慢,慢!
然后冲我说签名必得斤澜老先生在先不可,还不拿他那里去,一会儿怕是要睡了。
大家又连说对,对,推我快去林老房间。
我一看表,已十一点多了。
出去看了看,林老屋灯还没熄,便兴奋着去敲门。
敲声未落,只听林老一迭连声应道,来了,来了!
他穿着睡裤手拿一卷厚书,也没问何事便让我进屋,可见老人的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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