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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若在,肯定会怀疑是不是她客居过的香港浅水湾或日本的一座什么桥吧?那么雄伟!
呼兰河上的大雪,却让我想到萧红在《呼兰河传》里描写的夏夜无数河灯。
没有萧红撒下密实的文学种子,呼兰的河灯怎么会在雪夜成群结队流过我心头呢!
二十年前,回故乡的路又窄又颠,也没挡住我拐往萧红故居的脚步。
我特意把自己一本拙作集放在萧红纪念馆,因书的自序里诉说了对萧红的虔敬。
这次太匆忙,只好于夜色中远望了几眼已成旅游名胜的萧红纪念馆。
车飞快越过呼兰和巴彦界河上的少陵河桥。
记得还是初中生时,我在河边打柴歇凉,听当教师的父亲说起《呼兰河传》,于是萧红这颗饱满的文学种子才落入我心田的。
那年秋天,我用废了的作业本背面写了一首几十行的诗——《少陵河之歌》。
文学种子神速膨胀出的野心让我把“传”
字变成了“歌”
字,那时以为歌字更重要。
一个女作家能为她家乡的河写传,我个男子汉就该为自己家乡的河写歌。
可是羞愧死了,对于故乡,我只写下三篇正经的文学作品,总共才五万多字:《父亲祭》、《献给母亲的花》和《拣庄稼》。
就是说,至今自己也没为家乡写出一篇具有歌传意义的作品来。
我惭愧着想在车通过我的出生地西集镇时多看上几眼,可宽阔的新路却把她甩在一边了,只让我看见了镇子里白雪映照的灿烂灯光。
原来,大前年新修的国家级公路已把从前的弯路拉直。
被新路抛到一边的镇子里,曾出过一群文艺人,其中两个著名诗人,一个著名演员,演员就是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中演刘备那位,他的哥哥还是我的同学和我父亲的学生呢。
当然,老百姓中,演刘备的这位在老家几乎家喻户晓,而那两位省内著名诗人,仅限于文学圈内著名而已。
两位诗人,一位尚健在。
当年我在县城读高中,曾给他们捎过往报社和杂志社投稿的信。
每当在报纸和杂志上读到他们通过我手投递而发表的作品时,我心田便又播下一颗文学种子。
那时,看得见的偶像只这两位其貌不扬但经常发表作品的诗人,还有县城一位教我们俄语其貌很洋的老师诗人。
那时,粉丝一词只是家乡拌凉菜的高级材料,我们对偶像般的作家,只会尊为榜样,而绝不会称自己是他们的粉丝。
新修的路缩短了我家和县城的距离,不少事还没来得及忆想,眨眼间我们就到县城门楼下了。
当年我在县城读高中,西城门外是一大片烂草塘和乱葬岗,现在却变成一个很大的公园。
岳父一家及亲友早年都在这一带住平房,如今都已搬进城里的楼房大院。
当年城门在我眼里简直高大如天安门,现在却只作为行人路口,因城门里外的马路比城楼宽了许多,车辆都绕城楼的环圈路走。
我们的车却特意从城门通过,好让我回味当年投笔从戎乘大卡车离家远行的情景。
那时,清朝修的四座城门只剩下西门这一座了,记得城门里不远就是郭沫若题写校牌子的巴彦县第一中学。
我是住宿生,每次给我出生地那两位诗人代投的稿件都是从我们宿舍门口的邮筒寄出的。
巴彦一中的文风也很盛,能在省内外文学杂志发表作品的师生有好几人。
他们新发表作品的杂志一到,师生们总要传诵一阵子的。
正对西城门那座很带文气的西牌楼仍在,却不依旧了,新的漆衣和满身的彩灯在迎元宵节。
东西牌楼之间的主街道,大小车辆都已不允许通行,两座宣扬文德武功的古牌楼间,是现代的步行街了。
街灯杆上挂着新的却都传统意味很浓的成串灯笼。
来前我就从县文联和县作协寄我的《巴彦文苑》《巴彦文学》等刊物上读了许多文采飞扬的古体诗词和新诗等等,显示着巴彦自古文风尤著的传统。
因时间关系,虽然我们进城已是后半夜三点,司机还是满足我的心愿在夜色中把县城的主要街道转了一圈。
街宽路阔,灯亮楼新,不要说四十年前离家那时的样子,连十六七年前回来那次的影子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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