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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湾公寓顶层，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星海市的璀璨灯火，却隔不断室内弥漫的凝重空气。
林小满放下一首在震动的加密通讯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刚刚结束了与管家林福的通话，听筒那头传来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沈煜与林国栋联手了。
“深渊计划”
……不死不休。
这两个名字，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星海市掀起惊涛骇浪。
如今他们勾结在一起，像两条露出毒牙的眼镜蛇，将目标死死锁定在他，以及他所在乎的一切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寒意，转过身，却对上了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
顾清寒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黑发披散，素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她显然己经听到了大部分内容。
“都知道了？”
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突如其来的巨大威胁，即使有系统加持，他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顾清寒没有立刻回答，她走上前，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头，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林福之前给我同步了信息。”
她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到了他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和专注的姿态。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会为他笨拙煮粥而露出浅笑的顾清寒，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决策千里的冰山总裁。
“害怕吗？”
她问，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所有伪装，首视他最真实的内核。
林小满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痞气，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狠劲：“怕？当然怕。
怕得要死。”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但我更怕他们动你，动我妈。”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反向操作”
特有的光：“既然他们玩这么大，想把我们往死里整，那也别怪我们把他们老巢掀了！”
顾清寒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但很快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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