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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的离去，如同潮水退去，却留下了无形的暗礁。
宴会厅内恢复了表面的觥筹交错，但许多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追随着他的背影，或落在林小满和顾清寒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揣测。
林小满面色如常，端起一杯侍者托盘里的苏打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心头那丝因系统警告而升起的警兆。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或许带着几分审视或轻视的目光，在经历了刚才与沈煜那短暂却张力十足的对峙后，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至少，没有人再会单纯地将他视为一个依附于顾清寒的、无足轻重的“幸运儿”
。
顾清寒靠近他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比资料上显示的，更……难缠。”
林小满微微颔首：“SS级的威胁，不是白叫的。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单纯的欣赏。”
那是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征服欲的审视，让他极其不舒服。
“我知道。”
顾清寒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烦，“沈家势大，他自身条件也极其优越，习惯了所有东西都唾手可得。
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有兴趣。”
两人正低声交流，一个略显富态、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是这次合作方之一，宏远地产的王总。
“顾总，林先生，刚才那位……可是沈家的公子？”
王总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八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真是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啊！
听说他刚回来，就准备在星海大手笔投资，不少人都盯着呢。”
他这话看似闲聊，实则是在试探顾清寒和林小满对沈煜的态度，也想借此拉近关系。
顾清寒淡淡回应：“沈先生确实很优秀。”
林小满则笑了笑，没接话，目光却扫向不远处。
只见沈煜并未远离，而是被几个一看便是商场老狐狸的人物围住，谈笑风生。
他游刃有余，举止优雅，言谈间既展现了深厚的学识背景（偶尔引用一些精辟的医学术语或经济模型），又不经意地透露着沈家庞大的资源网络，引得那几人频频点头，面露激赏。
他像一只优雅的蜘蛛，正在悄无声息地编织着属于他的关系网，而顾清寒，显然是他网中最想捕获的那只瑰蝶。
果然，没过多久，沈煜便摆脱了那几人的环绕，端着一杯香槟，再次朝着林小满和顾清寒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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