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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挤了一院子,爷爷蹲在墙角上哭,娘和嫂子趴在父亲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三岁的小侄子守忠摇着爷爷的胳膊哭着。
焦裕禄拉住爷爷:“爷爷,我爹怎么了?”
爷爷哭得说不出话来。
又拉住嫂子:“嫂子,咱爹怎么了?”
嫂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拉住哭得没了声气的娘:“娘,我爹他怎么了?”
娘抱住焦裕禄:“禄子,你没爹了!
你爹受不了人家要债,寻短见了!”
焦裕禄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爹呀!”
乡亲们也哭成了一团。
一位族爷拉起了哭得昏天黑地的焦裕禄:“禄子,你爹没了,你哥又不在,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
快起来,商量商量你爹的后事吧。”
焦裕禄站起来,擦了把泪,又去搀扶几次哭得昏厥的母亲:“娘呀,我会把这个家撑起来的,穷家富家都是家呀。
欠人家的债我来还,可我爹也不能白死,我不做冤死鬼的儿子!
从今天起我活出个人样来!”
他又拉起爷爷:“爷爷您年纪大了,别伤了身子。
禄子给您养老送终,禄子让您享福。”
乡亲们夸赞着:“多懂事的孩子呀!”
“这个家有禄子,塌不下来。”
鲁南葬俗,故去的人,不论贫富,一般都要砌寿坟、做寿衣、寿棺。
寿坟用青砖或雕琢的青石砌筑,大碹棚顶。
寿衣要五根领,也就是五件上衣,用绢和棉来做,取“眷恋”
“缅怀”
之意。
寿棺上讲究的人家都要用柏木来做。
焦家穷成这个样子,寿坟自然是没钱砌的,五领寿衣也无力置办,只好把穿着一身补丁衣裳的焦方田抬到用门板搭的灵**。
至于寿棺,柏木是用不起的,乡亲们从山上砍了几根鲜柞树,会木匠手艺的后生们锯的锯刨的刨,小半天功夫拼出了一口薄皮棺材,草草装殓了劳碌一生的焦方田。
6
夜里,起风了。
焦家门口外,用草蓆搭起了一个简单的灵棚。
灵棚里停着那口鲜柞木的薄皮棺材,前边是灵桌,桌上点着一盏孤灯,灯火在风里明明灭灭。
穿着孝衣的焦裕禄独自为爹守灵。
一阵风吹来,把灯火吹得摇晃起来,焦裕禄忙用双手捧住。
摇曳的灯火中,浮现出父亲焦方田憔悴的面容。
在焦裕禄的记忆里,父亲这张脸上很少浮现过笑容,偶尔因什么事牵动一下嘴角,那笑也是如电光石火一般,纵现即逝。
焦裕禄上学时,每天放学,娘都手里攥着一把小笤箒,给他通身上下扫一遍,爹则站在一边,无言地瞅着儿子,嘴角往上动一动也就没有了别的表情。
通常,晚上焦裕禄在油灯下念书,娘坐在旁边纳鞋底,爹蹲在一边搓草绳,那是一家人最惬意的时刻。
娘“嗞啦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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