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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的热闹还在继续,流星不时划过天际,引起阵阵欢呼声。
停在暗处的迈巴赫,车灯早己熄灭,无声无息,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车窗轻缓降下,露出岑霁白线条分明的侧脸,他坐在后座,目光穿过深沉的夜色,看向不远处的山坡。
那里有营火、帐篷、年轻人的笑声,还有……她。
他的视线轻易就锁定了乔一苒的身影,她穿着白色长羽绒服,虽然围巾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认得出来那就是她。
此刻,她正站在一个男生旁边,两人共用一台望远镜。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那个男生微微侧身就能碰到她的肩膀。
他们说着话,乔一苒仰头看向天空,男生则低下头看她,不知说了什么,她笑了起来。
他们在夜色中相视而笑,气氛融洽得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岑霁白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某种尖锐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不只是不悦,而是比这些更深沉更黑暗的东西,是嫉妒,是占有欲,是一种想把那笑容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冲动。
只对他笑,只看着他,只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疯狂而偏执,却无比清晰。
岑霁白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冬夜的寒意瞬间裹挟了他,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冷,径首朝山坡上走去。
山坡上,乔一苒和肖奕阳的对话还在继续。
肖逸阳借着调试望远镜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我后来有点事,就没怎么去图书馆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欲言又止。
乔一苒不解,静静地看着他。
肖奕阳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其实……陈柯是我朋友的表弟,他之前不是给过你一封信……”
乔一苒愣了一下,很快想起那封没有署名的情书。
“原来……是你写的?”
她轻声问。
肖奕阳连忙摇头:“不不,不是我写的,是我朋友帮我……也不是,哎,就是我写的!”
之前就算了,现在这种时候再不承认,就太懦弱了。
肖逸阳紧张又期待,在喜欢的人面前坦白心迹,更像是一种破釜沉舟。
乔一苒沉默了片刻。
看着眼前这个腼腆温和的学长,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被人喜欢是值得感谢的事,但她无法回应这份心意。
她想了想,轻声开口:“学长,谢谢你借我伞,也谢谢……你的心意。
但我现在只想专心学习,暂时不考虑其他事。”
她没有首接说“我不喜欢你”
,而是用了一个更委婉、更给对方留面子的理由。
肖奕阳眼中的期待黯淡下去,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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