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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怨，金色的善。
两种截然相反，绝对不可能共存的力量，此刻却完美地交织在他一个人身上，形成一种诡异而神圣的平衡。
“功……功德金光……”
马冬妹的声音在发抖，她身为冥府武官，见过的功德之光不在少数。
那些大善人，大德高僧，死后魂体上也会萦绕着功德金光。
可那些光，和眼前这片金光比起来，就像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她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浩瀚，如此磅礴的功德金光！
这股力量，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可……
怎么可能！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怨气的存在，怎么可能同时拥有如此浩瀚的功德金光！
怨气是恨，功德是爱。
这两者，就像水与火，永不相容！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牛二捂着塌陷下去的胸口，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己经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只剩下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他妈哪里是怨诡！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神魔！
陈默没有回答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那个被锁魂链困住的女诡身上。
在金色光芒出现的瞬间，刘雨晴魂体上的狂暴怨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片刻。
她扭曲的面容上，甚至出现了一丝安详。
那光，太温暖了。
温暖得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抱着她在阳光下晒太阳的感觉。
但这份安详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更深的恨意，从她魂体深处涌了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以审判别人，而她只能含冤而死，连魂魄都要被锁起来！
不公！
这天地，何其不公！
陈默感受到了她那股重新燃起的怨念，也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十世积攒的怨气，正在与之共鸣。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瘫在地上的二人。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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