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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公子！”
张婆子吓得赶紧扔掉竹鞭，扑通一声跪下了，“是这贱婢不小心摔了您的书，您饶了奴才吧！”
沈玉衡没看张婆子，目光落在林秀身上。
她还蹲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本书，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恐，眼睛又红了，像只被吓坏的兔子。
又是这副样子。
沈玉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昨天是泼茶，今天是摔书，这丫鬟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先是示弱，再是犯错，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哭着求他网开一面，好顺理成章地留在他身边？
心思倒是打得挺精。
“书呢？”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怒。
林秀慌忙把书递过去，双手抖得厉害：“公、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玉衡接过书，翻了翻被摔损的边角，眼神冷了几分。
这是他在巴黎留学时，导师送的签名本，确实很珍贵。
他抬眼看向林秀，她还蹲在地上，头埋得很低，露出一段细白的脖颈，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发顶，竟有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若是旁人，怕是早就心生怜惜了。
可沈玉衡只觉得厌烦。
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演给谁看？
“张婆子，”
他把书合上，语气平淡，“府里的规矩，损坏主子物品，该怎么罚？”
张婆子磕头如捣蒜：“回公子，按规矩，得、得杖二十，再发去洗衣房……”
杖二十？林秀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在乡下时见过村霸打人，一棍子下去就能让人皮开肉绽，二十杖，怕是要了她半条命。
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看向沈玉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沈玉衡捕捉到她这个眼神，心头冷笑。
来了，这就开始求情了？想用这双眼睛勾他？
“不必了。”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张婆子和林秀都愣住了。
沈玉衡把书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林秀：“罚她去柴房劈柴，一个月。
什么时候劈够了十担柴，什么时候再回原职。”
柴房？劈柴？
林秀愣在原地。
她一个姑娘家，在乡下也只是纺线织布，哪里劈过柴？十担柴，对她来说简首是天文数字。
可比起杖二十，这己经是天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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