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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颗称手的棋子，而这颗棋子的轨迹是在意料之中，还是全局之外呢。
柳凝闭眼冥想了片刻。
有得必有失的道理她是清楚的，可是她会愿意成为那一颗棋子吗？
柳凝垂眸，那一刻的哀悯，是带有神性的。
她拿来一张宣纸，模仿林言絮的字迹，写着“陈”
“还魂术”
这几个字，然后移来烛台。
火点亮了宣纸，也点燃了她的眸，那一瞬的神性被火光吞噬，露出些近乎狰狞的笑容。
等烧到她想要的程度了，她便将残留的火焰压灭，满意地将它夹在书页里，还稍微露出一些边角，假装一切没有发生。
——
柳凝再次来到了仁昌客栈，只是这次店家并不在，她便问了店小二柳三的住处。
但那店小二是新来的，回答时也是支支吾吾的，等到翻了登记的册子，才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柳凝顺着她的指示上楼，推开一扇房门，里面似乎没有人。
柳凝试探性地叫了声“柳三”
，发出什么东西碰撞的声响，顺着看过去时，刚开始以为是一只巨型大虫，但柳凝踢了踢，那人缓慢地扭过带着痛苦表情的脸来，柳凝才意识到这是蜷缩着的柳三。
这只巨型的“虫”
像看到天敌般裹紧手脚，占据的空间更小了，倒让人觉得很滑稽。
不过柳凝看了，没有喜，只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了起来。
“你，赶快起来！”
柳凝实在无法用温柔的态度对待他。
那人虽然害怕，但也赶忙一骨碌跳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说出这句话，他下了很大决心，决定打不过就趁机溜走。
柳凝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不能先切入正题，得先激发他内心的欲望。
“听说你在家乡是一位家喻户晓的大孝子，对吗？”
“是……是。”
柳三虽然是结结巴巴地肯定了，但还是难掩内心的骄傲。
“听说你还曾像他们许诺，日后一定成为高官，光耀门楣，对吗？”
柳三已在不知不觉间挺直了腰杆，像在接受册封般内心暗爽。
但忽然他又想起，这句话他只对他的父母说过，那这位女子如何知道……难道，她是上天派来的？但想也不想就可以否定这一猜想。
因为，这全部来源于柳三特意写来夸耀功绩的书里。
但照着这情形看来，里面多多少少还有一两句实话。
“只是看你这样子，想必已经落榜过吧。”
这是柳凝根据史料上记载的吴容衡在被重用前留居京城的时间猜的，看着柳三心虚的样子，她知道她猜对了。
“那你想不想一举成为天子身旁的红人，让你在天的父母为你感到欣慰呢？”
这句话像是给柳三打了鸡血，他迫不及待脱口而出个“想”
字，与先前的怯懦神情简直有云泥之别。
“好啊，那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些事。
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些条件，在考虑之前，你要先想一想你父母的在天之灵……”
柳三此刻无比坚定又虔诚地将双手合十，叩于心前，说:“还请您能赐教。”
看着柳三这副样子，柳凝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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