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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形成看法的时候,我们通常不认为运用理性就是在行使自由。
因为,我们通常不能像控制自己的行为一样控制看法的形成。
当我确信自己正坐在书房里,确信周围摆满了书、桌子和椅子;当我确信在我的书房之外,是一座生活着数百万人的城市,虽然他们在我的视听范围之外——这些看法和认知,都是我对理性的完美运用。
我形成的这些看法和认知,完全基于我目前的经历,以及我对过去的记忆,因此是完全理性的。
但是,对于这些看法和认知的形成,我是没法控制的。
我知道房间里有椅子,知道外面生活着数百万人——这一认知不是我所能左右的。
是我的理性能力让我有了这一认知。
我的理性能力让我知道这些都是事实,这是我无法改变的。
就看法和认知而言,自由与理性完全是两回事,这种自由——指鹿为马、混淆是非的自由——是我的理性所不允许的。
这表明我们不能把自由与理性等同起来,甚至不能把自由和与行为相关的特定理性等同起来。
如果在涉及认知时,理性不允许我们有“指鹿为马”
的自由,那么,在涉及行动的时候,理性怎么可能等同于自由呢?
有时候人们声称,在理论理性(关乎认知)与实践理性(关乎行为)之间,存在着根本的区别。
理论理性总是主张我们对特定事件的认知是确定的。
关于我们是否应该形成认知,以及应该形成怎样的认知,理性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举个例子,比如关于房间里有四把椅子这一论断,只有两种情形:要么有证据证明这一论断是事实,在此情况下,理性会让我们接受这一论断;要么有证据证明这一论断不是事实,在此情况下,我们就不能接受这一论断。
如果证据都不明确,由于理性,我们也会形成明确的思维,即理性会让我们保持怀疑。
在实际情形中,事实可能是许多可供选择的行动都一样好,或者至少我们不清楚哪种行动更好一些。
在此情形下,我们究竟应该采取哪一种行动,理性就不再是说一不二的了。
虽然对任何一件事情而言,在任何给定的时间里,理论上只有一种选择(相信、不相信或怀疑)是合乎理性的,但是,其他可供选择的行动往往也同样是合理的。
但是,这还不足以阐明在实际情形中理性如何会等同于自由。
其实原因很清楚。
我们认为人有行动自由的看法,并不局限于实践理性让其他选择变得无关紧要的情况。
我们还认为,即使在实践理性和理论理性一样具有局限性和确定性的情况下,我们也是有行动自由的。
即使在所有信息都明确地表明某一特定行为是最佳选择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一点,即我们仍然认为自己可以自由地采取其他行动。
固然,理性可以让我们知道应该吃药,理性也让我们认识到,在我们的房间之外是整座城市。
但是,虽然理性可以让我们形成合乎情理的认知,但它并不能让我们必然地采取合乎情理的行动。
虽然我们有理性,但我们仍然会违背自己的理性,“自由”
地采取不理性的行动。
不幸的是,人类有时就是这样不听从理性的指挥。
虽然我们相信,服用难以下咽的药物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们仍然会行使不服药的自由。
因为觉得这药太难以下咽了,我们会自由地选择不吃药,即使我们明确知道吃药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认知,可是我们却能左右自己的行为,包括在理性清楚地告知自己应当如何行事的情况下。
自由和非理性
理性主义者(Rationalist)想把自由与理性等同起来,或至少把自由与实践理性(与行动相关的理性)等同起来。
但是,自由与理性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可能并没有这么紧密。
也许,自由与理性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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