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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蹲在陈列馆最里侧的角落,指尖拂过堆叠的旧物,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底层摸到了那本牛皮封面的账本。
封面己经褪色发脆,边角卷得像波浪,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拍掉上面的灰,“噗”
的一声,扬起的尘灰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咳咳……”
他用袖口擦了擦鼻子,翻开账本。
纸页泛黄发脆,墨迹却意外地清晰,一笔一划都是用毛笔写的,透着股认真劲儿。
他指尖划过第一页的日期,心头猛地一跳——民国二十三年,正是爷爷常说的“那年头最难的时候”
。
身后传来脚步声,笃笃笃,像是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
林澈下意识把账本往怀里一揣,转头就看见赵承宇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钥匙链上挂着枚生锈的铜锁,看着就有年头了。
“林澈,你在这儿捣鼓什么?”
赵承宇的声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傲慢,眼神扫过林澈怀里露出的账本边角,“这“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值得你蹲在地上灰头土脸地翻?”
赵承宇嗤笑一声,抬脚碾过地上的碎木屑,“我爸当年想把这儿推平盖度假村,要不是你那死脑筋爷爷拦着,现在早成黄金地段了。”
林澈攥紧账本的边角,纸页硌得掌心发疼:“赵总说话积点口德,这是我爷爷守了一辈子的地方,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
赵承宇往前走了两步,钥匙串在指尖转得飞快,铜锁撞击的“叮当”
声在安静的陈列馆里格外刺耳,“别忘了,当年你爷爷能盘下这宅子,还是我爷爷借的钱。
现在倒好,成你们家的祖产了?”
林澈猛地抬头,账本从怀里滑出来一角,露出里面用朱砂圈着的字迹。
赵承宇的目光瞬间钉在那页纸上,瞳孔缩了缩:“你手里拿的什么?”
“与你无关。”
林澈把账本往身后藏,后腰撞到展柜,上面的粗瓷碗晃了晃,发出“叮”
的轻响。
穿汉服的小姑娘刚好抱着布偶跑进来,看见这幕吓得停住脚,大眼睛瞪得溜圆。
“哥哥,他是谁啊?”
小姑娘往林澈身后缩了缩,布偶的耳朵蹭到林澈的手背,毛茸茸的。
赵承宇的视线在小姑娘身上扫了圈,又落回林澈身上,语气阴沉沉的:“把东西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凭什么?”
林澈挺首脊背,“这是我们林家的东西,你赵家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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