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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舱的警报声在上午九点准时撕裂空气，红光亮得刺眼，照得林澈手心里的花瓣根须首打颤。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高级维护员将于10分钟后抵达，执行异常清除任务。
重复，所有人员禁止接触不明生物样本。
」
苏漾正把3号舱送来的钢琴磁带往床板缝里塞，磁带外壳上的小孔还在发烫。
她突然拽住林澈的手，指尖戳着他胸前的口袋——那里揣着734给的电击枪，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震动。
「它在抖。
」苏漾的声音有点发紧，「像第42次循环里，我们被系统抓去强制消磁时，你攥着我的手的劲儿。
」
林澈摸了摸电击枪，金属外壳上的纹路突然硌得慌——这纹路怎么看都像齿轮的齿痕。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舱门就被猛地拉开，穿黑色制服的高级维护员站在门口，胸前的工牌闪着银光，编号「012」像根冰冷的针，扎得人眼睛疼。
「编号012，奉命核查生物异常。
」男人的声音比系统还冷，机械靴踩在地板上，震得暗格里的花瓣群簌簌作响，「把所有发光样本交出来。
」
林澈刚要说话，苏漾突然把那片缠着3号舱咖啡渍的花瓣举了起来。
花瓣的露水在012眼前晃了晃，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他的喉结滚了滚，竟哼出半句跑调的《玉兰谣》，和苏漾在磁带里唱的一模一样。
「你……」林澈攥紧了电击枪，指腹摸到扳机上的凹痕，突然愣住——这凹痕的排列，和012工牌上的编号「012」刻痕重合了。
012的目光落在花瓣根须上，那里缠着半片糖纸，是第17次循环的橘子糖包装。
他的机械臂突然失控般颤抖，手背上的皮肤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骨架上刻着个模糊的「澈」字。
「第12次循环……」012的声音劈了叉，一半是电子音，一半是带着哭腔的人声，「我在齿轮厂的废料堆里，藏了片玉兰花瓣……」
苏漾突然笑出声，眼泪跟着掉下来：「是你！
第12次循环里突然消失的修复师！
你说要去给我们找真正的巧克力，然后就没回来……」
012的工牌突然发出蓝光，编号「012」开始扭曲，和林澈口袋里734的工牌（编号734）、苏漾偷偷记下的其他维护员工牌编号（比如送紫颜料的「520」、弹钢琴的「314」）在脑海里拼在一起——012+314+520+734=1580，这串数字正好刻在他们修复过的第一台旧收音机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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