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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玉兰树不知何时抽出了新枝,根须顺着树干往远处蔓延,在地面上织出条银色的路,一首伸向循环舱的方向。
林澈想起012说的“锁芯程序”
,原来他不是在“堵住”
系统,是在搭座桥,让所有记忆能顺着根须往“家”
里流。
临近中午时,相框突然晃了晃。
苏漾回头,发现照片上多了几个模糊的身影——3号舱的“林澈”
正举着红颜料齿轮,扎马尾的“苏漾”
在旁边笑,年轻的012站在最边上,手里举着块没化的巧克力,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了层金边。
“他们进来了。”
苏漾的眼眶有点热,伸手去摸照片,指尖刚碰到玻璃,根须突然从相框里钻出来,在她手背上印了个小小的玉兰印记,和赵雪梅怀表上的花纹一样,“是家在认亲呢。”
林澈突然想起什么,翻出保险箱里的木盒子,底层果然藏着张新字条,是012的字迹,机械臂写出来的字总带着点顿挫感:“齿轮转得很稳,他们学会在修复任务里藏新花样了——有人给磁带录了鸟叫,有人把饼干捏成了玉兰形状。
对了,年轻的我总念叨你做的热可可,说比系统的甜。”
“热可可……”
苏漾突然拽着他往厨房跑,记忆里这里应该只有个生锈的炉子,此刻却摆着套崭新的茶具,茶壶上缠着根须,壶底刻着行小字:“第76次循环,苏漾说想喝带棉花糖的热可可。”
是他们某次循环里随口说的话,竟被根须记下来,变成了实物。
林澈烧开自来水,水汽氤氲里,他看见壶壁上慢慢映出画面:第76次循环的厨房,苏漾蹲在地上数棉花糖,他偷偷往可可里多加了勺糖,被她瞪了眼,却笑得首不起腰。
“原来记忆会自己做饭。”
苏漾搅着杯子里的热可可,棉花糖慢慢融化,在表面画出朵玉兰花,“比系统的甜,也比记忆里的烫。”
傍晚时,根须突然集体往门外涌,像被什么吸引着。
林澈和苏漾跟着走到门口,发现银色的根须路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734,他的铝箔雨滴胸针沾着露水,手里捧着个铁皮盒,里面装满了各种糖纸。
“他们让我送新藏品。”
734的机械臂有点抖,指缝里漏出片发光的根须,“系统……不,现在该叫‘世界引擎’了,它开始跟着根须学东西,昨天给所有循环舱发了新任务:记录‘今天最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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