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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转身，离开了那个售卖情报的乌鸦面具，迈步走向溶洞深处。
那里有一盏灯，比别处都亮，却也比别处更显孤寂。
他走近了。
摊子很简陋，一张老旧的方桌，几条长凳。
桌上的茶具是粗糙的陶器，几个杯口甚至还有豁口。
茶摊后，一道身影笼罩在灯影里，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容貌。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擦拭着手中的茶杯，动作不疾不徐。
周围稀稀拉拉坐着三两个戴着面具的客人，都在沉默地喝着茶，谁也不说话。
整个场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诡异。
秦烈走到一张空桌坐下，将斗篷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半张恶鬼面具。
“一碗茶。”
他声音沙哑。
女人头也没抬，从桌上取过一只陶碗，提起旁边泥炉上温着的一把铜壶，倒了半碗浑浊的茶汤。
茶水呈淡黄色，几乎闻不到什么香气，只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道。
秦烈没有动，他的目光穿过昏暗，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似乎察觉到了，擦拭茶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又过了片刻，当她将最后一只茶杯擦拭干净，整齐地码放在桌上后，她终于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清清冷冷，像是冬日山涧里流淌的溪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今日说一段大魏旧事。
“说的是二百年前，我大魏太祖定鼎天下，传至第三代，世称永盛皇帝。”
“永盛帝文治武功，皆属上乘，唯有一桩心事，便是长生。”
她讲的不是江湖恩怨，也不是什么神仙鬼怪，而是皇室秘闻。
周围的茶客似乎来了些兴致，有人调整了一下坐姿。
“为求长生，永盛帝广招天下方士，于皇城之东筑造登仙楼，日夜炼丹。”
“然金石草木皆为外物，如何能凭空造化，逆天改命？”
“屡试屡败，方士被斩了一批又一批，血染红了登仙楼前的石阶。”
女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本流水账。
“首到，一位来自东海的方士献上了一卷丹经，名曰《人元大丹》。”
“方士言，天地万物，以人为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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