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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那句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死寂的空气里。
声音不大，却像九幽之下的寒风，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缝。
彻骨的冰寒。
那十几个将秦烈团团围住的王家护卫身体僵硬得如同被瞬间冻结的雕塑。
他们的理智在疯狂尖叫着，命令他们挥刀上前，捍卫王家的尊严，保护自家的少主。
但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本能却在发出最凄厉的哀嚎，阻止他们做出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动，就是死。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威胁，不是在恐吓。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谁动，谁就得下去陪那头被一刀两断的水鬼王。
“铛啷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他们像是丢掉烫手山芋一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然后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齐刷刷地再次向后退去，拉开了一个他们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尊严？
少主？
在自己的性命面前，这些都变得一文不值。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趴在泥水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王凯。
“废物！
一群废物！”
他挣扎着抬起那半边己经成猪头的脸，口齿不清地嘶吼着，声音因为漏风而显得尖利而滑稽。
血水和泥浆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让他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杀了他！
给我杀了他！
我命令你们杀了他！”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屈辱。
然而，没有用。
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护卫此刻却像是聋了一样，低着头，身体筛糠般地颤抖，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更别提去执行他的命令了。
回应他的只有江风的呼啸，和秦烈那沉稳如山的脚步声。
“咚。”
秦烈无视了王凯那如同败犬般的哀嚎，一步踏出，他的脚重重地踩在了那颗硕大的水鬼王头颅之上。
那颗足以让凝血境武者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狰狞头颅，此刻在他的脚下就像一块普通的垫脚石。
尸身微微下陷，暗红色的妖血从颅骨的裂缝中被再次挤压出来，发出“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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