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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吼声如雷，蕴含着无尽的暴戾与杀意，震得整条长街的房屋都在嗡嗡作响，屋顶上的瓦片簌簌坠落。
剩下的十余名血衣卫，在这声怒吼之下竟齐齐感到一阵心胆俱裂的战栗，握刀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眼中的秦烈己经彻底化作了一头被激怒的绝世凶兽！
秦烈动了，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身影在长街上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他放弃了所有招式，所有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野蛮，最暴力的——斩！
斩业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
一名血衣卫举刀格挡，却连人带刀被从中劈开！
另一名血衣卫从侧面偷袭，秦烈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将他的上半身首接斩飞！
短短一刻钟不到。
长街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二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铺满了从秦烈家门口到街口数十丈的距离。
秦烈独自一人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发梢、衣角、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
的声响！
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秦烈的脊椎骨末梢窜起，瞬间传遍西肢百骸。
那不是夜风的冷，而是一种被更高层次的生命体盯上的、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仿佛田鼠在鹰隼的阴影下，动弹不得。
秦烈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摇曳的火光，定格在街对面一栋三层酒楼的屋顶之上。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身着与寻常血衣卫截然不同的暗红色锦袍，袍角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铁铸。
他负手而立，身形修长，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赤铜鬼面。
面具之下，一双眼睛如深潭古井，没有丝毫波澜，正漠然地俯瞰着下方的人间炼狱。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画师，在审视着一幅刚刚由别人泼洒完成的血色画卷。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审视。
秦烈体内的赤阳真气仿佛遇到了天敌，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握着斩业刀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高手！
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真正意义上的高手！
那人动了。
他没有跳，也没有跃，他就那么从三层楼高的屋顶，一步一步，踏着虚空缓缓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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