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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骨功。
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原本挺拔的身材变得佝偻，身高也矮了半个头。
他抓起地上的污泥，毫不嫌弃地抹在脸上、手上，将自己原本的肤色和样貌彻底遮盖。
最后他捡起一根断掉的木棍充当拐杖。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被这世道碾碎了脊梁的瘸腿老乞丐。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他身上酸腐的臭味，也卷走了最后那一丝属于秦烈的气息。
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这条埋葬了二三十多条性命的死亡巷道。
他的目标是贫民窟，那里是三河郡最混乱、最肮脏，也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夜色下的三河郡己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街道上，一队队手持火把、腰挎钢刀的巡逻队来回穿行。
其中不仅有穿着官服的衙役，更有大量身穿王家家徽服饰的私兵。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凶悍，如狼似虎。
整座城，戒严了。
宵禁的梆子声早己停歇，取而代之的是肃杀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极致的压抑。
更诡异的是，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上了一盏红灯笼。
官府贴出告示，美其名曰“祈福驱邪”
，为即将到来的河神祭典增添喜庆。
可在这死寂的深夜里，那一片片摇曳的红光非但没有半点喜庆，反而像是无数只睁开的血色眼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秦烈佝偻着身子，贴着墙根的阴影，像一只真正的老鼠，在城市的下水道里穿行。
他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每一次都精准地预判了对方的路线。
走着走着，他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很淡。
但对于五感远超常人的他而言却清晰可辨。
那不是寻常的血腥味，更像是……大量血液在缓慢蒸发、弥漫后，与水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大阵……己经开始运转了。
那些红灯笼，那些所谓的“祈福”
恐怕就是引导阴邪之气的阵眼。
而这满城的腥甜就是血祭的前兆。
街头巷尾虽然门户紧闭，但依旧有压抑不住的议论声从门缝里泄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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